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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灵异事件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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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幽灵船(2 / 3)
整个船舱,整艘船,都像是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舞台。演员们在某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忽然离场,留下所有道具,等待一场永远不会继续的演出。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沉闷的。悠长的。从船体深处,从金属与海水交界的某个地方,穿透层层甲板传上来。

    “咚——”

    像是某种沉重的、湿漉漉的东西,撞击着巨大的空腔。

    “咚——”

    间隔精准,大约五秒一次。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耐心,一种近乎仪式的节奏。

    我和王海对视一眼。他的脸色在应急灯的白光下有些发青。

    “船底……水密舱方向。”他压低声音,尽管我们很清楚,三十年的幽灵船上不可能有活人,“去看看。”

    通往底层的楼梯更窄,更陡。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发酵气味变得更浓,混入了更多铁锈的腥气。壁板上的雕花到这里变得粗糙,图案扭曲,海浪不再是优美的曲线,而是密集的、痉挛的漩涡。灯光也越来越暗,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浓重的阴影里投下一个个孤岛般的光斑。

    “咚——”

    声音更近了。也更沉了。每一次撞击都带动脚下的铁质楼梯产生轻微的共振。手电的光束在狭窄的过道里扫过,照出舱壁上一片片深褐色的、可疑的污渍。有些地方呈喷射状,有些地方则蜿蜒流淌,干涸后结成凹凸不平的硬壳。

    我伸手触摸了一下。冰凉的,粗糙的。指尖搓了搓,什么也没搓下来。

    水密舱的门是一扇圆形的、带巨大转轮阀门的钢制水密门。门上的油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属。转轮上缠着一圈圈锈死的铁链,锁着一把同样锈死的铜锁。门缝边缘糊着厚厚一层东西,黑褐色的,混合着干涸的海藻与不知名的絮状物,摸上去硬得像水泥。

    “咚——”

    这一次,声音就在门后。闷响伴随着金属门板微不可察的震动,那股甜腻的、发酵的气味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浓得几乎呛人。

    王海用电筒照着那把铜锁。锁体完好,甚至能看到上面模糊的铭文,像是某种造船厂的标记。他试了试,锈得太死,纹丝不动。

    “只有从里面才能锁上。”他的声音很轻,但通过通讯器传过来,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凌,“外面的转轮……是完好的。”

    里面。从里面锁死了。

    三百人。日志上那个潦草的记录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除了水密舱里的那三百人”。

    “咚——”

    “咚——”

    那撞击声持续着,不疾不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的黑暗中,在浸满海水的狭窄舱室里,用身体,或者用别的什么,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撞击着这扇门。从三十年前的那个午夜开始。

    手电的光柱在门板上移动。接近底部的地方,那些黑褐色的糊状物似乎有些不同,更密集,更……规则。光柱定住。我慢慢蹲下。

    那是一些指甲的抓痕。深深地刻进金属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模糊,有些还带着干涸的、凝固的深色痕迹。抓痕集中在门缝附近,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仿佛有无数双手曾经在这里疯狂地抠挖过,试图掰开这扇从里面锁死的门。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隔着手套的橡胶层,轻轻触碰到那些抓痕。冰冷。坚硬。指尖似乎能感觉到它们细微的轮廓,那些绝望的、重复的、直到指甲脱落、血肉模糊也未曾停止的弧线。

    “咚——”

    门板传来震动。更清晰了。我的手指一颤,猛地缩回。

    “咚——”

    紧接着,一个更轻的、黏腻的声音,混在撞击声里。像是湿漉漉的肉拍打在金属上。

    然后是第三个声音。

    一种……刮擦声。从门缝里传来。缓慢的,沉重的,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干涸的糊状物后面移动,试图挤出来。

    王海已经举起了枪,保险打开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他的呼吸在通讯器里变得粗重。

    我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靴底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我低头。

    是一块怀表。银质的表壳已经发黑,表盖翻开,露出停走的表面。指针凝固在十二点整。表盖内侧,刻着几行细密的小字,是某种我不认识的文字,像是北欧的字母。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英文,墨水已经洇开,但勉强可以辨认:

    “原谅我们。”

    下方是一个日期,三十年前的那个日子。

    “咚——”

    刮擦声停了。短暂的寂静之后,门缝里那个黏腻的声音又响起来。然后,一个全新的声音加入了。

    那声音极其轻微,极其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海水传来。但在这个寂静的、封闭的底层空间里,在这个弥漫着甜腻发酵气味和铁锈腥气的狭窄过道里,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唱歌。

    古老而舒缓的调子,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