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活着的。”
李国忠低头看了看盏中琥珀色的茶汤,露出一抹自嘲:“我李国忠从百夫长一路杀到大将军,到头来发现自己连替谁卖命都没想明白。”
他仰头把茶灌进嘴里。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像烈酒一样。
“沈校尉,你的人头,我不要了。”
沈楚萧笑了。
“这就对了,大靖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国忠沉默片刻,然后抱拳,毫无拖泥带水:“败将李国忠,服了。”
沈楚萧伸手扶起他,转头看向赵五:“带李将军下去换身衣服,大将军就该有大将军的样子。”
赵五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李国忠!”
忽哈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嘴里的抹布又被他用舌头拱了出来。
“你个狗娘养的投降了,你们大靖人果然没有一个靠得住!当初在老山口怎么说的?你忘了你们节度使给了你多少银子?你忘了是谁让你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李国忠回过头,看着忽哈尔,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完了?”
“没说完!”忽哈尔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两个龙虎队员死死按住,“你李国忠就是个没骨头的狗,草原上连断了腿的马都不如!你以为你投了他能活?”
他的话没说完。
沈楚萧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在场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没有人看清沈楚萧的刀是从哪里拔出来的,也没有人看清那刀是何时出鞘的。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忽哈尔的声音已经停了。
一条细细的红线从他脖子处出现,先是一滴一滴地渗,然后是一股一股地喷,最后整张脸都浸在了血色里。
沈楚萧站起来,把刀在忽哈尔的衣领上擦干净,插回鞘中。
城楼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国忠看着忽哈尔的尸体,心里怎么能不悲凉?
他沈楚萧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就像随手碾死了一只苍蝇。
“李将军。”沈楚萧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让你见笑了。处理了一点私事。”
“……是。”
“对了,你家节度使那边,你有什么建议?”
李国忠心里感叹不已,这厮还真是……立马就要利用自己了,他就知道,让自己活下来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