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每天都能听到新的消息,什么青城派的大弟子已经到了,什么点苍派的掌门亲自带队。这些消息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恨不得武林大会明天就开幕。
但这几天,他注意到一件事——堂兄沈清鸿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练功的时候。沈清鸿以前虽然资质平庸,但练功从不偷懒,每天准时到练武场,一招一式都练得认真。可最近几天,他经常缺席,偶尔来了也是心不在焉,一套剑法练得七零八落,好几次差点伤到自己。
其次是神色。沈清鸿的眼眶下面有青黑的痕迹,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吃饭的时候,他经常走神,筷子夹着菜悬在半空,半天不动。沈清辞叫他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勉强笑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沈清辞试着问过他几次:“清鸿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清鸿每次都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然后匆匆走开,像是怕被多问。
沈清辞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林晚棠正在后院的花圃里修剪花枝,听完后放下剪刀,叹了口气,“你二婶也跟我说过,清鸿这些天晚上经常一个人出去,半夜才回来,问他去哪了也不说。你二叔为这事发了好大的火,说他不好好练功,整天在外面瞎混。”
“晚上出去?”沈清辞皱起眉头。
“是啊。”林晚棠重新拿起剪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辞儿,你清鸿哥的事你别管太多,你二叔二婶自会管教。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练功读书。”
沈清辞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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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沈清辞练完功,正准备回房看书,门房忽然来报,说青城派的人求见。
沈万山让人把客人请进正厅。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青色的宝石。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着,眉目如画,气质清冷。
中年人抱拳行礼,“在下青城派刘云鹤,奉掌门之命,前来拜会沈老爷子。这位是我们掌门的千金,苏檀。”
少女微微颔首,目光在厅中扫了一眼,冷淡而疏离。
沈万山在主位上坐下,笑着说:“苏老哥的孙女?长得真标致,听说武功也很了得。”
苏檀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沈爷爷谬赞了。”
沈清辞站在祖父身后,忍不住多看了苏檀几眼。他在赵元启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说她是青城派掌门之女,武功极高,长得特别好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位苏姑娘看起来不太好接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淡。
刘云鹤和沈万山寒暄了几句,忽然压低声音,“沈老爷子,这次武林大会,除了比武切磋之外,可能还有些别的事要商议。”
沈万山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朝廷那边最近有些动静。”刘云鹤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听说魏公公有意插手江湖事务,想在江南设一个武林司。如果真的设了,那以后各门各派的事务,怕是要受朝廷的掣肘了。”
沈万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江湖事江湖了,朝廷的手伸得太长,未必是好事。”
刘云鹤点点头,不再多说。
送走青城派的人后,沈清辞忍不住问祖父:“祖父,魏庸真的要在江南设武林司吗?”
沈万山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魏庸这个人,出身寒门,能做到今天的位子,手段绝不简单。他想插手江湖事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转头看着孙子,“不过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好好练功,别的事有祖父和你爹顶着。”
沈清辞应了一声,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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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武林大会、青城派、魏庸要设武林司,还有堂兄沈清鸿那些反常的表现。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月亮很圆,挂在天空中央,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忽然,他看见一个黑影从东侧的偏院翻墙而出。
那个方向,是沈清鸿住的院子。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清鸿哥最近晚上经常一个人出去。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翻出窗户,落在院子里。月光很亮,他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吊在后面,借着街巷的拐角和树影隐藏自己。
黑影在夜色中快速穿行,对苏州城的街巷似乎很熟悉。沈清辞跟着他穿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了城东一条偏僻的街道。这条街上住的都是些小商小贩,白天还算热闹,晚上就冷清得很。
黑影在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停下,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才推门进去。
沈清辞躲在街角的暗处,等黑影进了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