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王爷?”
“索尼把武昌占了。”多尔衮把信推过去,“硬闯的城门,缴了塔思哈的械,八门全换了自己的兵。”
范文程看完了信,沉默了一会儿。“索尼是豪格的人。”
“我知道。”多尔衮站起来走了一步又停住,“豪格这是要跟我撕破脸了。”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
“第二封信还没到?”他问。
“应该在路上。”
多尔衮等了一天。第二天才收到索尼那封,他看完放在阿济格那封旁边,两张纸隔着半尺的距离并排躺着。
范文程走过来看了一眼:“王爷打算怎么回?”
多尔衮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开口。他的目光在两张纸上交替落了几次,最终收回手,把两道旨意都拿起来,一并递给了范文程。
“拟旨,”他的声音很平,“阿济格镇守武昌无过,索尼协防武昌有功。两人各司其职,不得再起争执。城防事务重大者须联署施行。”
范文程接过来,看了一眼:“联署?”
“对。”多尔衮站起来,走回窗前,“联署的意思就是谁说了都不算。让他们两个互相拖着,拖到我腾出手来再说。”
旨意送到武昌那天是个晴天。阿济格和索尼站在府衙大堂里,中间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宣旨的人念完之后,把文书放在桌上,躬身退了出去。
阿济格先走的。索尼站在原地,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伸手把那道旨意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联署。”他把纸页放下,嘴角那一丝弧度转瞬即逝。
当天夜里,武昌城西和城东各自亮了一夜的灯。两边都在写信,一边继续写给多尔衮,一边写给了豪格。字迹不同,语气不同,但落笔的时候笔尖都压得比平时重。
宿迁城里,朱慈烺正在看赵靖送来的最新密报。
“武昌分了家?”他问。
“是。索尼占了一半,阿济格占了一半。粮仓分开,军械库分开,连通传军令都要走两套人手。”
朱慈烺没有说话。他拿起笔,在自己面前那张地图的武昌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内耗。
他搁下笔,对赵靖说:“传令高杰,让他把九江前线的防线收一收,不要主动进攻。也别撤,就压在那里。压着不动,比打过去更让他们难受。”
赵靖点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