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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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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武昌乱局(2 / 3)
件深蓝色锦袍,领口的灰鼠皮毛在火把底下泛着光,手里没拿武器。

    “阿济格将军,辛苦了。”索尼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里很清楚,“回武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给你准备接风。”

    “你少他妈跟我扯皮!”阿济格在马背上直起身,“我的人呢?塔思哈呢?”

    “塔思哈将军很好,在营房里休息。只是我替他代管了几日城防,回头就还给他。”索尼的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商量好的事。

    “回头?什么叫回头?”阿济格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你现在就开城门,让我的人进去。武昌是我的防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城楼上索尼没动。他把手搭在垛口上,微微俯了一下身,像是在跟阿济格拉近距离:“阿济格将军,武昌是肃亲王命我协防的。你若觉得不妥,可以去找摄政王说。但在这之前——”他直起身来,声音凉了半分,“城门不开。”

    阿济格在马背上坐了一会儿。火把照着他那张脸,他身后的副将和亲兵都在等他一句话。空气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风吹过旗面的响声。

    “开炮。”阿济格说。

    他自己这边的炮有十三门——从九江撤回来的时候带不了太多——但足够把城门轰开了。第一炮落在城门左侧,碎石崩了半丈高。城楼上的人往两边散了一下,有倒下的但没人喊。索尼站在原处没动。

    “你疯了!”城楼上有人喊了一句,是索尼身边的人。

    索尼抬手止住了。

    “阿济格将军,”他朝下面说,“你轰了我的门,到时候摄政王问起来,你拿什么解释?”

    阿济格的第二炮已经装好了。他举着那只握着火把的手,没有放下,炮手在后面等着。

    两人隔着两箭地的距离互相盯着。城楼上的火把被夜风吹得往一边倒,索尼的面孔在明暗交替里看起来比刚才冷了一点。

    “开门。”索尼忽然说。

    旁边的人愣住了。“大人——”

    “开门。”索尼重复了一遍,“让他进来。”

    武昌城门的碎木块被扒开,阿济格的两万亲军潮水一样涌了进去,其余人驻守在武昌城外。两边的人马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面对面列着——索尼的一万对阿济格的两万,人数悬殊,但索尼的人占据了城墙上的各个关键位置,弓箭手的手指搭在弦上,没有松。

    阿济格策马穿过城门洞,在索尼面前勒住马。他居高临下看了索尼片刻,然后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碎砖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走到索尼面前,距离缩到只有半步。

    “我的人呢?”

    “军营里。”索尼看着他,两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让他不得不略微仰头,“塔思哈将军和他的部下都在,没有伤亡。”

    阿济格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手一直按着刀柄。身后那两万人的队伍安静得只听见马匹偶尔打一声响鼻。

    “你这个王八蛋。”阿济格说。

    “你可以骂。”索尼说,“但城防的事,摄政王来了也说不清谁对谁错。你轰了城门,我开了门,两边都不干净。不如各自收手,等上面来人处理。”

    阿济格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从九江急行赶回来的士兵,那些人还穿着沾满泥血的行军甲,好几天没正经睡过觉了。他又看回索尼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他松开了刀柄。

    “你等着。”他说。转身往后走,走出两步停下,偏了偏头:“塔思哈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把你活剥了。”

    塔思哈当天夜里被放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人没事,但嗓子在关着的几天里骂哑了,说话只能半张着嘴挤气声。他找到阿济格的时候,阿济格正坐在自己原先那间住处里,桌子上落了一层灰,显然索尼的人没有打扫过。

    “大将军!”塔思哈的声音挤出来像漏了气的风箱,“咱们干他——咱们干了他吧!”

    阿济格坐在那里,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封已经写好了一半的信。他抬头看了塔思哈一眼。

    “先不动。”他说,“我写了信给摄政王。等那边的意思。”

    武昌城从那天起变成了一个盒子——两拨人住在一个盒子里,中间划了线,线上没人踩过去。东面住索尼的人,西面住阿济格的人。军械库分了两间,粮仓隔了半边,连军营中间的空地上都被人用脚步踩出了一条明暗分界。

    信使从武昌出发往北京跑的时候带了两份不同的信。一份是阿济格的,写得很急,“索尼强占城池,私夺兵权,目无王法。”另一份是索尼的,写得更慢些,“阿济格疏于城防,武昌空虚,臣奉令协防却遭炮击城门,险些酿成大祸。”

    两封信隔着一天上了路,跑的都八百里加急,看谁先到北京。

    多尔衮收到第一封信的时候,正在武英殿里看一份户部的账册。他读完阿济格的信,把纸页搁在桌上,拿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咽下去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叫人来添。

    范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