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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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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陵正位(3 / 5)
下。”

    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每一个细节都挑不出毛病。

    朱慈烺走下御座,亲手扶起他。

    “史先生不必多礼。朕……在崇明岛时,就读过先生的文章。先生是朕的老师。”

    这话不全是客套。他在崇明岛确实读过史可法的文章——夏国相从南京搞来的,写的是关于江北防务的条陈。文章写得不错,条理清晰,言之有物,比那些只会说空话的强多了。

    史可法的眼眶微微泛红:“陛下言重了。臣不过是一个愚钝的老书生,当不起陛下的赞誉。”

    朱慈烺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史可法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坐得很端正,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史先生,朕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眼下时局的看法。”

    史可法沉默了一会儿。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在斟酌措辞——既不能太悲观,也不能太乐观,要实事求是,又不能打击皇帝的信心。

    “陛下,臣斗胆直言——眼下时局,危如累卵。”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清军虎视眈眈,大顺军败而不灭,江北四镇各怀鬼胎,朝中党争不断。陛下虽然登基,但要想真正坐稳这个皇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朱慈烺点了点头。

    危如累卵。四个字,概括得很精准。

    “先生说得对。所以朕决定御驾亲征。”

    说到这里史可法有些按捺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陛下,亲征之事,万万不可!前线刀枪无眼,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涉险地?”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任何一个忠臣,听到皇帝要上前线,第一反应都是反对。这不是迂腐,是本能——皇帝死了,江山就完了。

    “朕知道危险。”朱慈烺没有跟他争辩,语气很平静,“但朕更知道,如果朕留在南京,只会陷入党争的泥潭。马士英和东林党会为了争权夺利,把朕架空。到时候,清军打过来,我们都得死。”

    他看着史可法,目光诚恳,甚至还带着一丝求教的意味:“史先生,朕需要你。朕需要你随朕一起去扬州,帮朕督师。”

    史可法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皇帝,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小看了他。这个少年,比他想象的要清醒得多,也果断得多。

    不是那种坐在深宫里、听大臣汇报就以为天下太平的皇帝。他看得到问题,也想得到解决办法。

    “臣……”史可法跪了下来,这次跪得比刚才更深,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臣愿随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二个进来的是马士英。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太过殷勤,也不太过冷淡。走进大殿后,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礼。

    “臣马士英,参见陛下。”

    动作比史可法的还标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诚意。动作太完美了,反而显得假。

    朱慈烺坐在御座上,没有下来。

    “马阁老,朕听说,之前你一直在拥立福王?”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客套。单刀直入。

    马士英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陛下明鉴。臣当时不知道陛下尚在人世,所以才……”他说到一半,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留给人“我不是在找借口”的印象。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朱慈烺打断他,语气随和得像在聊家常,“你做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当时的情况下,拥立福王是稳妥的选择。”

    马士英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放松了下来:“陛下圣明。”

    “但朕现在回来了。”朱慈烺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所以,那些拥立福王的计划,就到此为止吧。”

    马士英连忙点头:“是,是,臣明白。臣已经遣散了福王身边的人,福王本人也以安排妥当。”

    “朕去扬州之后,南京的政务,就交给你了。”朱慈烺淡淡道,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你是吏部尚书,又是武英殿大学士,理政经验丰富。朕相信你能处理好。”

    马士英心中狂喜。

    他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皇帝走了,南京就是他的天下。史可法那个老顽固也跟着去了扬州,没人跟他争了。

    但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不该笑。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不过——”朱慈烺话锋一转。

    马士英的心猛地一紧。

    “朕有一个要求。”

    “陛下请讲。”

    “不准结党营私,不准打压异己,不准贪污受贿。”朱慈烺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马士英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