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灵通啊。”
他给男人递了根烟,亲自给他点上。
“我也就是闲着没事,帮朋友收点土特产。”
陈老板笑了笑,深深地吸了口烟。
“于厂长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这年头,谁会拿几万块钱,收着玩儿?”
他吐出一口烟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不瞒您说,我这次来东北,也是想弄批货回去。只不过我本钱小,苏老板那种尖货我吃不下。”
“我专做大路货,走量。”
“听说您这儿有不少,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于博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鱼上钩了。
他带着陈老板,走进了那间堆满了山参的屋子。
陈老板一进屋,眼睛就亮了。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几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掐。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于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样,陈老板?”
陈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于厂长,您这批货……品相杂了点啊。”
“年份也浅,大部分都够不上药用标准,只能当个食材,做个药膳什么的。”
于博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挂着笑。
“陈老板是行家,我也不瞒你。”
“我这批货,确实不是什么顶级的宝贝。但胜在量大,而且都是从老林子里刚出来的,新鲜。”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神秘。
“而且,不瞒你说,这红石县周边的货源,现在基本都在我手里攥着。”
“你错过了我这儿,再去别的地方,怕是连这些都找不齐了。”
陈老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于博说的是实话。
他这次来,就是因为发现市面上的散参,突然一下子都收不到了,一打听,才知道都被人提前截胡了。
“那……于厂长打算开个什么价?”陈老板试探着问。
于博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一口价。”
陈老板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于厂长,您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您这批货,成本最多也就两万出头。”
“我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我赔本赚吆喝吧?”
于博笑了。
“陈老板,做生意,不能光算成本。”
“我替你省了多少工夫?我手底下这些人,跑断了腿,才把这些货给你凑齐。这些,难道不算钱?”
“三万块,你拉回去,稍微分拣一下,转手就能卖四万。这笔账,你会算。”
两人在书房里,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一个小时后。
陈老板擦着额头上的汗,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生意谈成的释然。
“合作愉快,于厂长。”
他伸出手。
于博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合作愉快。”
当陈老板的卡车拉着那堆“破烂”离开于家大院时,于博的手里,多了三万块崭新的现金。
他回到书房,关上门。
把那两万块挪用的公款,小心翼翼地放回皮包。
然后,他看着桌上剩下的一万块。
那厚厚的一沓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怎么也挪不开眼睛。
他的手伸了过去,拿起那沓钱。
一万块。
短短几天时间,净赚一万块!
这比他辛辛苦苦开一年工厂的利润还要多!
他把钱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油墨的香味,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之前的恐惧、焦虑、不安,在这一刻,被巨大的狂喜和满足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拿着那一万块钱,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于高阳和林秀梅,正坐立不安地等着。
“砰。”
于博把那一万块钱,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
“爸……这……这是……”
于高阳看着那沓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赚的。”
于博重新点上一根烟,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又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于厂长的派头。
林秀梅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无比崇拜的光芒。
她冲到于博身边,拿起那沓钱,翻来覆去地看着,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爸!您真是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我就知道!您一出手,肯定比谁都强!”
“这才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