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隔天又化成了水。
虞家小女再次哭了。
春夏秋冬,年年岁岁,渐渐的,虞家小女养好身子,终是可以出门游玩。
江不系没带她玩水,妹子年岁渐长,小小荷包,有了姑娘气,自不能被水打湿衣裳。
他带她策马,绕着镇子跑了几圈。
虞家小女抱着三花猫儿,俏脸红扑扑,汗如雨下,笑得很开心。
一年复一年,小三花已成了大胖猫,整日只知睡觉。
山上山下的三人也日渐长大,已是少年。
夏令绾身姿高挑,乌发束腰,容颜绝美却不沾情绪,一眼看去,还当她是什么冰山美人。
谁又能知道,她连话都不会说呢。
虞家小女也已长成了大姑娘,发丝束起挽在肩前,琼鼻樱唇,黛眉杏眼,亭亭玉立,温婉可人,饱读医书,已将医仙本事学了大半。
江不系腰间挎剑,身长七尺,一袭白衣,英姿飒爽,脸上写满了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武功渐高,江不系自然不会将心思一直放在远暮山的一亩三分地上。
当年害得师母惨死,师兄夭折的仇家,还未寻得。
自己的身世,也一无所知。
对于自己的身世,江不系随缘,但养育之恩,师门血仇,却不能不在乎。
江湖上的事,向来是一报还一报,有人报仇,有人报恩,再正常不过。
而他既要报恩,也要报仇。
夏师父既不告诉他谁是仇家,也未告诉他,本门所修内功的详情。
他猜测这内功乃祖上所传,杀他师母之人,恐怕是祖上就有所积怨的仇家。
师父无论如何也不告诉他内功根底,也是不愿他牵扯进这些前尘旧怨。
他已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死一个儿子。
但江不系若怕什么所谓仇家,若没有不管是谁都敢来一剑的心气,那他还练什么武?争什么江湖第一?
一天,立秋,平平无奇的一天,无外乎天更蓝,风更大。
风在耳边吹得呼呼作响,吹得山上青树歪斜呻吟,几欲倾倒,天空澄澈得好似一眼就可看到千里之外。
但剑已配妥。
江不系留下书信一封,独自下山,寻踪觅迹。
三个月后,寒冬,他找到线索。
同南夏皇室有关。
江不系牵着马,眺望着南夏京师方向。
马儿打着鼻息,惴惴不安。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格外大,好似一股脑从天空压下。
江不系站在雪中,寒风刺骨,思虑良久,大雪压了肩头,他才翻身上马,深呼一口冷气,直至肺部刺痛。
身后却传来马蹄声,江不系闻声回首,一人围着天青披风,裹风携雪冲至近前。
定睛一看,却是夏令绾。
江不系忙不迭翻身下马,尚未开口,雪白天地前,一抹青色已快步至近前,下马握住他的手。
她不会说话,只知定定望着江不系,那双往日带着些许呆滞的美目,依旧带着傻气。
可泪珠却一串串滑落脸颊,在雪中砸出一道道小坑。
她傻愣愣的哭,傻愣愣的盯着江不系的眼睛看。
江不系第一次看到师姐哭,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这般浓郁强烈的情绪。
他还当是师父出了什么事,正欲追问。
却看夏令绾轻轻开口,一字一顿,吐出话语。
“你…你…瘦了?”
江不系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话。
好半晌江不系才问:“师父……没事?”
“没…事。”夏令绾微微摇头,擦擦眼角,偏过头去,不愿让师弟看轻了自己,后又道:
“回,回山上吧……”
江不系沉默,他知道,夏令绾不愿他去京师送死。
夏令绾虽愚笨傻气,却并非没有自己的想法。
江不系仍想去京师一探究竟,追根溯源,却也知以自己目前的武功,怕是不够格。
夏令绾看他沉默,美目又落下泪珠,握着他的手更加紧了,又转头看他。
江不系不愿她这么难过,便笑着问,“你哭什么?”
“我…我…怕。”夏令绾断断续续说。
她不会说谎的。
江不系再度沉默,片刻后才翻身上马。
“回去吧。”
夏令绾颔首,用力擦擦眼角,紧跟着上马,走在前面。
没走几步,她忽然回首,望着江不系。
江不系疑惑看她。
眼前的女子回眸而望,眼里还泪汪汪的,可却忽的粉唇勾起,白齿露出。
她得意,而又高兴的笑。
她竖起双指,笑着朝江不系比了一个‘V’。
这是江不系偶尔会做的动作。
她‘V’型双指紧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