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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结束的第二天，苏晓起了个大早。
他在宿舍里翻箱倒柜，把衣柜里那件唯一没起球的白衬衫找出来，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
温让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看他：“苏哥，你这一大早的，是要去相亲？”
“去上课。”苏晓把衬衫套上，对着镜子整理领子。
温让翻了个白眼：“上课你穿这么正式，骗谁呢。”
苏晓没搭理他，拿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翻出那瓶吴萌萌送他的香水，往手腕和耳后喷了两下。
温让闻到味，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苏晓朝他比了个中指，出了门。
信管0610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苏晓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他扫了一圈，吴萌萌还没来。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上课铃响之前，吴萌萌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黄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苏晓看见她的一瞬间，手已经举起来了，准备挥手喊她。
可吴萌萌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径直走到教室另一边，在第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了。
苏晓举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放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第一招，失败。
第一节课是思政课，老师在讲台上念课件，苏晓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前面几排脑袋，落在吴萌萌的后脑勺上。
她整节课都没回头，一次都没有。
下课铃一响，苏晓立刻站起来，从后门绕过去，快走两步追上往外走的吴萌萌。
他在走廊里叫了一声：“萌萌。”
吴萌萌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步子反而快了些。
苏晓快走几步追到她旁边：“萌萌，你中午吃什么？我请你。”
吴萌萌还是不理他，眼睛看着前方，好像他是一团空气。
“你爱吃的那个酸辣粉，校门口那家，走不走？”
吴萌萌拐进楼道，往楼下走。
苏晓跟在旁边，嘴巴没停：“或者你想吃别的也行，你说，我请。”
吴萌萌下了楼，往食堂方向走。
苏晓继续跟，一边跟一边絮叨：“你还在生气呢？中秋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那天我是真有事，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吴萌萌的脚步终于停了。
她转过身，看着苏晓。
苏晓一喜，刚想接着说，就听见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苏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吴萌萌看了他一眼，很冷，然后她转过身走了。
这回苏晓没再追，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混进食堂门口的人流里，很快看不见了。
第二招，还是失败。
苏晓站在食堂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给吴萌萌发了条消息：“我买了你爱吃的蛋挞，放你宿舍楼下了，你有空下来拿。”
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去校门口那家面包店买了六个蛋挞，又走回女生宿舍楼下，把袋子挂在门卫室窗户旁边，拍了张照片发给吴萌萌。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苏晓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两秒，把手机收起来，往自己宿舍走。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来，想了想，转头去了圈圈店里。
店里没什么人，罗江正蹲在维修台后面拆一台旧手机。
吴萌萌不在前台，李琪倒是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正在对账。
苏晓推门进去的时候，李琪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想骂他又忍住了。
苏晓走到柜台前面，靠在台面上，拿起上面一盒口香糖，抽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看着李琪。
李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继续对账：“你来干嘛？萌萌不在。”
“我知道。”
李琪翻了一页账册，笔在纸上划了一下，没抬头：“那你来干嘛？”
苏晓没回答，嚼着口香糖，歪着头看她。
李琪的头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手腕。
她低着头写字，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挺，睫毛很长。
苏晓忽然开口：“李琪，你几月的？”
李琪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李琪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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