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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到京城的路,渺渺走了整整一个月。
马车驶入官道那天,天刚蒙蒙亮,赶车的侍卫掀开帘子往远处望了一眼,回头冲车里喊:“小国师,前面能看见城门楼子了。”
渺渺盘腿坐在车里画符。
听见侍卫的话,她把最后一道符收进袖子里,掀开车帘往外看。
晨雾里,京城城门的轮廓隐约可见,又高又厚,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渺渺看了两眼,放下帘子,继续画符。
她画的是平安符,一沓一沓的,画好了摞在旁边的木匣子里。
南疆灵脉修复之后,她顺手帮当地几个村子清了清瘴气,村民们送了她一堆土特产,她全分给随行的侍卫了。
倒是临走那天,有个老太太塞给她一包晒干的野菊花,路上泡水喝,清火。
渺渺把野菊花收进了包袱里,这会儿包袱就放在她脚边。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人来人往,乱哄哄挤成一片。
渺渺掀开帘子往外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城门旁边的姜衍。
姜衍今天没穿甲胄,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上只挂了一块玉佩
那身板往那儿一站,还是跟一杆枪似的笔直。
他个子高,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自觉地绕着他走。
渺渺算了算,她爹在这儿站了至少两个时辰。
因为姜衍脚下的地砖,已经被他来回踱步磨出了一层浅浅的印子。
旁边有个卖烧饼的小贩,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大概是在琢磨这人到底要干嘛。
渺渺从车里探出脑袋,冲姜衍挥了挥手。
姜衍大步走过来。
他步子大,三两步就到了马车跟前,一把掀开车帘,伸手把渺渺从车里抱了出来。
“瘦了。”
渺渺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爹,我胖了呢。”
姜衍把她放在地上,退后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皱起来:“胖了?我怎么看着下巴都尖了?”
“您那是太久没见我想的。”
姜衍被她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抬手在渺渺脑袋上揉了一把,又捏了捏她的胳膊,好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瘦了。
渺渺任他捏,仰着头冲他笑。
姜衍心里有点堵。他这人嘴笨,不会说软话,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路上累不累?”
“不累。”渺渺拍了拍腰上挂着的乾坤袋。
姜衍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带着她往城里走。
马车和侍卫跟在后面,渺渺被他牵着,步子小,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走到姜府门口,渺渺远远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
祖母柳氏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
她身后是祖父姜恒,老爷子特意从祖宅赶回来的,这会儿正捋着胡子往这边张望。
再往后是大伯姜淮,他手里捧着一摞公文,摞得老高,都快比渺渺人还高了。
渺渺走近了,先给祖母行礼。柳氏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拍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姜恒在旁边咳了一声,柳氏这才放开渺渺,让她给祖父行礼。
姜恒受了礼,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封递给她:“拿着买糖吃。”
渺渺接过来,捏了捏,厚厚一沓,估计不是买糖的数目。
姜淮把那摞公文往前一递,苦着脸说:“小国师,这些都是积压的,非要国师印才能批。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那儿都快堆成山了。”
渺渺看了一眼那摞公文,忍不住笑道:“大伯,您这是把整个衙门的活都搬来了?”
姜淮叹气:“你以为我想?国师印在你手里,谁批都不算数。”
渺渺从袖子里摸出那方国师印,在手里抛了抛:“行,我今晚加个班。”
姜淮这才松了口气,把那摞公文交给了跟在渺渺身后的侍卫。
渺渺刚进府门,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渺渺!你可算回来了!”
堂姐姜曦拉着她就往偏院跑,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给你做了三条新裙子,一条鹅黄的,一条藕荷色的,还有一条石榴红的,你肯定喜欢。你先试哪条?我觉得鹅黄的好,衬你肤色。”
渺渺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回头冲姜衍看了一眼。
姜衍站在原地,冲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去吧”。
渺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另一只手又被人拉住了。
“妹妹,马厩新来了一匹马,性子烈,我带你去看看。”
是姜武。
他晒得黑黑的,笑起来一口白牙。拉着渺渺的另一只胳膊,往另一个方向拽。
渺渺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是姜曦拽着她往偏院走,右边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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