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认真看了起来。
好家伙,话虽然只是大白话,可说得真漂亮啊!
写的如何甘愿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为工人和农民兄弟奉献,做个好放映员。
如果仅如此,估计还上不了这种大报。
关键是,文中还提到,他爸爸许福贵在旧社会中是如何被人欺侮,
如今站起来了,绝不愿看到人民被帝国主义欺凌,所以决定全家一起去三线!
别说,连李怀德看了都觉得感动。
好同志啊!
秘书这时将茶沏好,见李怀德脸色好看了许多,凑趣道:
“厂长,这可是您带出来的兵!
好嘛,父子齐上阵,全家要去大三线。
这可是上了重点大报的好消息,也说明您领导有方啊。”
李怀德乐得笑出声来。
不过他心思转得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之处,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些,严肃道:
“这个告白信,真是许大茂写的?”
他对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是挺有自信的。
可在他看来,许大茂爷俩那样的人,和无私奉献压根不沾边儿。
秘书闻言一愣,看了看李怀德的脸色后,吓了一跳,道:
“这种事,还有人造假?”
李怀德摇了摇头,道:
“许大茂和他老子许福贵我都认识,两人奸猾似鬼,怎么可能愿意跑去大三线,到深山老林里放电影?
你现在去把人找来,还有,把保卫科马长友也叫上。
另外,把报纸送到广播站,等许大茂过来的时候,通知广播站,连续广播三遍!”
秘书一拍大腿,道:
“厂长,您这招绝了!
许大茂这孙子最爱面子,广播一响,他想不认都不成。”
李怀德哼道:
“去办你的,少奉承。”
秘书闻言,心里细细品味了番,一脸崇拜地看着李怀德道:
“我明白了,厂长,我这就去办!”
……
文化站,电影拉片室。
许大茂心情不算差。
他想通了:赵金月那娘们真要离那就离吧,
大家好聚好散,只要她别出去胡乱造谣,他也认了。
等离了后,再去找个黄花大闺女。
就凭他这个手艺,还怕没女人?
赵金月也就长得好些,家里条件好些而已,自身就是个棒槌。
在乡下长大的,一嘴糙片子,还以为她多能耐!
离就离,不稀罕!
越想许大茂心情越好,决定一会儿工作完,就去广播站转转,听说那里来了几个新到的女学生。
不过也不都好,口袋里的钱不多了。
他妈的张池,不知道坑了他多少钱去,连房子都坑了。
他爹许福贵一直在谋算着怎么扳回一局,把那小子彻底踩死。
老头子神神秘秘的,说已经有了一些成算,再等等,
指定能让那孙子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许大茂撇撇嘴,觉得八成还是要从娄家下手。
也好,等张池倒了,房子回来了,
说不定钱也能捞回一些,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咚咚咚。”
正想得欢实,嘴都咧开乐了起来,拉片室的门被打开。
许大茂本来眉头都扬了起来,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正要骂人,
可回头一看,脸色瞬变,哟了声,满脸堆笑道:
“王哥来了?”
王秘书笑道:
“大茂,恭喜了。”
许大茂搓着手,陪着笑,道:
“王哥,这……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王秘书意味深长道:
“是不是馅饼,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厂长器重你,好好干。”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睁,心里狂跳,暗道难道老天终于要开眼,他要升官了?
一时间,许大茂呼吸都急促起来,忙伸手掏烟。
王秘书摆手道:
“先不抽了,快跟我走吧,等见完领导,咱们再单聚。”
许大茂场面活漂亮得很:
“王秘书……不,王哥,今儿晚上没事的话,小弟丰泽园做东!”
王秘书笑眯眯地点头应下:
“好!”
许大茂凑上前,压低声道:
“王哥,这表彰……真有我一份?”
王秘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大茂,好事还在后头呢。”
两人前往行政楼。
许大茂压低声,凑到王秘书跟前道:
“王哥,李厂长这回,是真要提拔我?”
王秘书笑而不语,只道:
“大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