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撕烂他的狗嘴!”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玳瑁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损失最大,皮鞋两块五、中山装过年新做的、公文包里还有一本《新华字典》,
加起来小五块钱了,够他家嚼用半个月的。
平日里那点胆小和冷静全没了,他挤到人群最前头,手指头哆嗦着指向贾张氏:
“你就是最大的贼!
贾张氏,赶紧把我皮鞋、公文包给拿出来!
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我阎埠贵说到做到,非去派出所,告你不可!”
张六根家的婆娘也骂道:
“你这老屎棍子,喝尿喝多了吧?跑我们家去偷面!
那白面是我昨儿晚上才发上的,准备今早上蒸窝头,给六根带饭的,你倒好,连盆都给端了!”
贾张氏根本不惧,两只手往腰上一叉,各种粗话脏话跟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飚,
什么“绝户养的”、“狗娘养的”、“丧门星下出来的烂货”,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人愣是把三四个妇人的骂声全压了下去。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她早上起来,一直在灶台前忙活,烧水、熬粥、洗尿布,根本没注意厨房角落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道:
“三大爷、周婶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家一家子昨晚都没出门,我妈睡得早,东旭也在炕上躺了一宿,棒梗跟我睡的,连厕所都没去。
怎么会偷你们的东西?”
阎埠贵抖着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公文包,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你们家偷的,还有谁?
我这公文包就在你们家窗户根底下发现的!上面蹭的全是煤灰,跟你们家煤堆里的煤灰一模一样!
还有这些盐粒、白面——都是从你们家门口地上捡的!
秦淮茹,你自己来看,这还有假?”
贾东旭刚才一直在屋里系裤腰带,听见外面越吵越凶,才趿拉着鞋走出来。
他一看这阵仗就火了——院子里这群人,平时见了他,还得叫声“东旭哥”,
今儿倒好,堵着他家门骂他一家是贼。
他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王二奎婆娘,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大怒道:
“阎埠贵,你别给脸不要脸!
都是一个四合院的,我们家窗户根旁边,不也是张池他们家窗户根旁边?不也是你们家窗户根旁边?
凭什么就说是我们家偷的?你拿这点破盐烂面,就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够买一车盐的,犯得着偷你那半碗?”
阎埠贵气极,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好啊,你还骂人——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
老易呢?老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你出来给评评理!”
易中海一直站在人群边上,端着搪瓷缸子没说话。
他脑子转得飞快——贾家偷东西,不是第一回了,他很清楚。
但他一直觉得那是穷闹的,不是大毛病。
可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全院都看着,他想偏袒都没法开口。
他沉着脸先喝退贾东旭:
“东旭,注意文明!有话好好说,别跟长辈动手动脚的。”
贾东旭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转过头来对易中海道:
“师父,不是我不尊重老人,是他没个老人样儿!
大清早跑我家里来,骂我们一家都是贼,我贾东旭在轧钢厂是有头有脸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我没动手打他,已经是看您的面子了!”
张池一直靠在贾家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戏。
听到这里,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贾东旭,说话前过过脑子。
我警告你,在我们这个院儿,干啥都行——就是不能不尊敬老人。
你今天动三大爷一根指头试试,我让你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贾东旭猛地转过头来,眼珠子都红了,怒吼道:
“我不信!你能把我怎么着啊?你丫算老几?
一个刚转正俩月的办事员,真拿自己当干部了?”
张池也不跟他吵,冷笑一声,扭头对人群里的阎解成道:
“解成,去看看你柱子哥、大茂哥、光齐哥他们上班去了没有。
在的话去叫一声,就说我张池找他们。”
其实他眼角余光早就瞥见了——
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系鞋带,许大茂靠在月亮门上嗑瓜子,刘光齐站在游廊下踮着脚往这边看。
这几个孙子压根没打算去上班,搁这儿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