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多,顶多是实在无聊了,才去扔两颗石子。
却说棒梗从四合院出来后,一个人溜达着往巷子口走。
他手里攥着那根粗粗的开门炮,心里越想越气。
阎解放、阎解旷还有刘光福他们平日里就总欺负他,在背后编排他妈和傻柱的闲话,
说他傻柱喜欢他妈,说傻柱见天往贾家门口凑。
傻柱那样的狗东西,也配喜欢他妈?长成那副德性,又老又丑,跟个长歪了的窝瓜似的。
今天许大茂、刘光齐他们又这样胡扯八道,还说傻柱是他“傻爸”,
让他听傻柱的话——这些话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他爸是贾东旭,就算他爸不是贾东旭,那也该是……是张池那样的人。
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手里还有大白兔奶糖,能给他小鞭和开门炮,连奶奶都怕他。
哼,他才不会听傻柱的话呢。
傻柱不让他炸厕所,他偏炸,傻柱算个屁!他傻柱凭什么管他?他妈都没这么管过他。
棒梗心里憋着一股子邪火,气冲冲地走到了巷子口的公厕。
他绕到公厕后头那条通道里,蹲在那个拳头大的小口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开门炮——粗粗的,红彤彤的,捻子比普通小鞭长了一大截,
张池说这是“开门炮”,让他别塞老鼠洞。
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放小鞭的,可小鞭太小了,扔进去也就听个响儿,不解气。
他要用大的。
他咬了咬牙,“刺啦”一声划着了火柴。
火苗子在初春的冷风里晃了两晃,他赶紧用手拢住,往炮捻上凑。
“嗤——”炮捻着了,火花顺着捻子往下蹿。
棒梗一把将开门炮从小口塞了进去,转身就跑。
他也聪明,知道这玩意儿动静大,点燃后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猛冲。
不想刚冲到巷子拐角,就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他整个人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许大茂被撞得一个踉跄,“哎哟”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了墙上。
他捂着腰,仰着脸,刚要开骂,低头一看是棒梗,更来劲了:
“小兔崽子,跟你许爷爷打伏击,是不是?看我不抽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duang”的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
许大茂吓得脑袋一缩,腿都软了,整个人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没受伤,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往下落。
他茫然地抬起头——无数暗黄色、发臭的雨点,正从天上劈头盖脸地洒下来,噼里啪啦落了他一脸一身。
他那张马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耳朵,没一处干净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放在眼前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棒梗!!”
棒梗也已经彻底吓懵了。
他刚才只觉得背后轰的一声,像是一颗炸雷在耳边炸开,然后天上就开始下屎雨。
他坐在地上,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那些暗黄色的东西,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脖子,流进衣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出门时还干干净净的灰布褂子,这会儿已经不成样了。
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又尖又亮,比刚才那声爆炸还响。
张池和刘光齐运气好一些。
两人走在许大茂和棒梗后头,隔了十几步远,听到那声巨响时反应也快——
张池一把拽住刘光齐的胳膊,两人同时蹲到了公厕旁边的墙根后面。
那堵墙正好挡在他们身前,天上洒下来的东西,全都落在了墙头上和身后的地面上。
等屎雨停了,两人才从墙后探出头来,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屎黄色的人影,
刘光齐先“噗”地笑出了声,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张池也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嘿嘿直乐——这场面,比过年放烟花还精彩。
但这时候最惨的还真不是许大茂和棒梗,而是厕所里面蹲坑的人。
庆幸的是,眼下还没到饭点儿。
除了贾家害怕张池回来讨要那只鸡,不等饭点就提前干完了一大锅炖鸡之外,
胡同里其他人家,这会儿大都等着开饭呢,肚子里空空的,蹲坑的人自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
五分钟前,贾东旭攥着那张黄草纸,一溜小跑冲进了公厕。
他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刚蹲稳当,就听见旁边坑位上有人咳嗽了一声。
他侧头一看,蹲在临坑里的竟然是他师父易中海。
易中海也正蹲着呢,膝盖上摊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