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力的云泥之别!”
说到这一层的时候,原本斜躺在陆深怀里的伊芙琳,似乎是被自己推演出的那个庞大机器的运转画面给震慑住了。
她不知不觉地收起了慵懒的姿态,从陆深腿上微微直起身子,正襟危坐,
“这一点真的很可怕,亲爱的……真的很可怕!
我甚至觉得,纵观整个人类二十世纪的历史,除了二战时期处于巅峰动员状态的那个苏联之外,这颗星球上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把国家意志的执行力,干到中国现在这种如臂使指的程度!”
看着妻子那副难掩惊叹的严肃模样,陆深的手搭在她的腰间,笑着摇摇头,
“话虽如此,伊芙琳,但我站在现实主义的角度来看,还是觉得有些悲观。
就算他们的组织机器再怎么严丝合缝,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看一眼九四年的统计报表吧.....
他们十几亿人干了一年,全国的GDP加起来才不到七千亿美元,比咱们米国七万多亿美元的体量,整整差了十倍还不止!
这么大的鸿沟,而且随着经济改革深入,内部肯定也会产生新的权贵和利益固化,他们真能跨得过去吗?”
面对丈夫的这个诘问,伊芙琳同样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他们这套组织体系,拥有打破既得利益集团羁绊,强行推进社会自我改革与分配调节的刮骨疗毒能力!”
陆深刚想摇头,伊芙琳用手指堵住他的嘴继续说道,
“任何国家在快速发展的路上,都不可避免地会诞生出试图固化的既得利益群体,而任何一场深水区的改革,本质上都是在动既得利益者的奶酪。
为什么欧美和拉美很多国家改不动了?
因为既得利益集团已经合法地控制了议会和法院。
但我始终觉得中国肯定会跨过这道鸿沟实现崛起,就是因为他们的执政党组织体系,在底层逻辑上是超越于单一资本利益集团之上的!”
看着陆深皱眉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模样,伊芙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妩媚一笑,
“你看他们过去几十年干的事....
从建国初期的土地改革,扫除全国几亿文盲,普及基础教育,到现在的全民基建普惠……
他们始终保有一把能够随时挥向既得利益藩篱的尚方宝剑,把国家发展的红利尽可能地向最广大的普通大众倾斜!
而恰恰是因为社会里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在每一次改革中都能实实在在地分到一勺汤,看到生活变好的希望,这种获得感反过来又进一步巩固了全社会的执政共识,从而形成了一个西方政客根本无法理解的发展正向循环!”
车厢里静极了。
防弹轿车平稳地滑行在马里兰州午夜的公路上,窗外的路灯化作一道道橘黄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伊芙琳的语气渐渐从刚才的激昂变得平缓深沉,
“当然了,陆,我也不是在把他们的组织体制神化。
任何强大的组织能力,都不是凭空在空气里发挥作用的,它归根结底,必须依托于那片土地上的民众本身。”
“说到底,组织力量的真正本质,并非高高在上地凌驾于民众之上,而是像一个巨大的聚光镜一样,把亿万个分散个体的微弱诉求汇集起来,去回应每一个普通中国人对于过上安稳日子,改善自己和下一代命运的那份最朴炽热的愿望。”
“组织可以提供正确的方向,可以协调跨区域的资源,可以替民众破除制度的阻碍;
但真正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流水线上埋头建设工厂,在崇山峻岭间流汗修建路桥,在实验室里熬夜钻研技术,在田间地头勤恳劳作的,依然是那千千万万个普通坚韧的中国老百姓。”
“所以,在我看来,中国这套组织能力最伟大的价值,其实就是几个字......*消除内耗。
它让一个民族里普通人的勤劳...汗水与智慧,不再像过去两百年那样在战乱与撕裂中互相抵消,而是让十几亿个体的每一分努力,都像涓涓细流一样,朝着同一个国家复兴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汇聚成海!”
说到这里,伊芙琳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笃定道,
“而这一点,我觉得,中国人是真的做到了,而且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一以贯之地.....沉默而坚定地往下做!”
“所以……”
伊芙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重新绽开一抹属于华尔街顶级猎手的明艳笑容,
“顺着这个逻辑推下来,结论就再简单不过了.......如果杜邦家族在未来三十年里还想继续保持全球化工霸主的地位,那么从现在开始,在中国市场上不计成本地加大投资力度,就是一件没有任何犹豫余地的必选项!”
话音落下,伊芙琳忽然狡黠地眨了眨那双眼睛,压低了声音,凑到陆深耳边轻轻一笑,
“又或者更准确地说……不光是杜邦家族要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