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精力研究这些?”陆深明知故问,眼底带着笑意。
伊芙琳迎着他的目光,湛蓝的瞳孔深处骤然燃起了一簇璀璨而炽热的野心之火。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除了因为我不能被我们家陆大局长甩得太远,必须时刻在思想上跟你保持同频共振之外嘛……更重要的,当然是为了我们未来的那个终极小目标做准备啊。”
她没有把那个词直接说出口,但两人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心知肚明。
一个要在未来执掌美米利坚霸权方向盘的女人,怎么能看不懂这个星球上的潜在对手与合作伙伴呢?
陆深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伊芙琳,说真的,有时候听你聊这些,我觉得你的很多研究深度和战略观点,比国会山参议院里坐着的那一百个只会对着选票和捐款箱摇尾乞怜的老政客,要强上一百倍!”
自家丈夫的这句最高褒奖,让伊芙琳整个人都笑意盈盈起来。
她在陆深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把双腿搭在真皮座椅的软垫上,一边把玩着陆深胸前的领带夹,一边顺着刚才被激发出的谈兴,继续说道,
“亲爱的,我之所以觉得中国的这套社会组织能力可怕,是因为它绝不是西方媒体抹黑的那种简单的‘自上而下的行政命令管控’。
如果只是靠强权压服,那它跟古代的波斯帝国或者军人独裁政权没有任何区别,稍微遇到一点风浪就会脆断。
在我看来,他们这套组织能力的强大.....”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严肃道,
“首先,它是跨越世代....长期连贯的国家级战略定力。 他们能够为了长远的国家布局,强行克制短期的利益诱惑。”
说到这里,伊芙琳忍不住自嘲地摇了摇头,对着陆深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的,在咱们熟悉的某些西方民主国家里.......对,不用怀疑,我说的就是美米利坚....
所有的国家政策,本质上都是被两年一次的中期选举、四年一次的总捅大选,以及华尔街、军工复合体、医药游说集团的短期利益死死绑架的。
前任总捅刚签的规划,还没等水泥干透呢,换个党派上台,为了讨好选民减税,立刻就给推翻废止了,政策永远在朝令夕改地画圈圈。”
陆深哑然失笑。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反美,但从杜邦家族大小姐嘴里说出来,得叫内部清醒审视。
“但中国完全不一样。”
伊芙琳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是一个真正能按‘五十年、一百年’的刻度来画图纸的国家。
从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他们就是几十年如一日一以贯之地在推进重工业化,全国基础设施联网,脱贫致富以及基础科教投入!
他们可以咬着牙忍受短期的消费牺牲,把宝贵的财政资金源源不断地投进那些回报周期长达三十年、五十年....在华尔街资本家看来根本不赚钱的铁路、电网、大水坝、九年义务教育和基础科学研究里去!
陆,你很清楚这种跨代际的战略忍耐力,绝不是单靠某一个天才LX就能维持的,它背后必然是一整套极其成熟的组织体系,在不断地平衡各方短期诉求、死死锚定国家长远目标的结果!”
陆深听着,没有插话。
这一次,轮到他伸出右手,将手指插进伊芙琳柔软灿烂的长发里,一下一下温柔地替她揉按着头皮。
在丈夫温暖掌心的抚慰下,伊芙琳继续发表着自己这两年来探寻到的见解,
“还有便是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紧密咬合的恐怖执行落地能力。
治大国若烹小鲜。
大到横跨几千公里的全国铁路干线,电网,南水北调水利工程,小到偏远山村的基层治安治理,大洪水大地震时的国家级灾害应急救援,乃至给几亿儿童同时接种疫苗的公共卫生建设……
任何一份在海办公桌上画出来的宏大国家蓝图,要想不变成废纸,就必须经过一套精密的齿轮体系,层层拆解,精准无误地落实到每一个省、每一个县、甚至每一个偏远的农村基层单元里去!”
“你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拥有十二亿人口的超大型国家啊!
从东部的上海摩天大楼到西部的西藏高原,地域差异之大,贫富分化之深,方言风俗与地理气候之千差万别,简直比整个欧洲加起来还要复杂十倍!
既要保证京师的大方向绝对统一,又要兼顾各个地方千差万别的实际情况,这套能够把指令从首都一直传导到泥泞田埂上的执行协调体系,本身就是人类政治史上最高难度的系统工程!
同样是一纸产业扶持政策,在阿三或者巴西发下去,走出首都十公里就彻底停留在纸面上变成了官僚贪污的提款机;
但在中国,它却能真的在几千个县城里落地生根,变成轰鸣的工厂,这背后,我想,就是他们之间组织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