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总捅抬起头,脖颈一仰,将杯底剩余的烈酒一口闷干。
他把空酒杯重重地顿在茶几玻璃板上,
“就这么办!
罗伯特,今天下午你就以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名义,起草总捅特别反恐授权令,拿给我签字。
四月十九日落地之前,全美所有的情报与执法资源,听你和陆的调遣。”
一锤定音。
站在旁边的盖茨胸脯猛地挺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压抑不住的灼热,沉声应道:“明白,总捅先生!”
正事敲定了。
那股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万钧巨石落了地,屋里紧绷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老布往后靠进松软的沙发背里,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岁,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到对面的陆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拔起来的年轻人,眼神里既有欣赏又有忌惮,更多的则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物是人非之感。
“My bOy……”
老布摇了摇头,用一种像是老教父在看一个翅膀硬了的门徒般的温和口吻,半真半假地感叹道,
“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常在想,几年前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虽然也机灵得像头小狐狸,但看着可远没有现在这股子狠劲,更没有现在这么胆大包天啊……
那时候你跟我汇报工作,好歹还会翻翻法条讲讲规矩。
怎么,这几年在纽约和德州,跟着梅隆、杜邦还有军工复合体那帮老家伙混久了,把你也给熏出了一身吃人不吐骨头的吃肉味了?”
这句带着浓浓美式冷幽默的敲打一出,刚才还一脸便秘的贝克和盖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盖茨更是端着酒杯打趣道,
“总捅先生,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这小子现在去曼哈顿吃顿牛排,高盛和花旗的董事长都得亲自候在旋转门外头给他拉门呢。”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轻松的笑声。
然而,在三位华盛顿巨头的笑声里,陆深却没有笑。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光影切割的分界线上。
灿烂的阳光落在他深黑色的西装肩头,却照不进他那双漆黑的瞳仁。
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因为刚才连番交锋而有些干裂的下唇,随后抬起眼迎着老布带着笑意的目光,坦荡地答道,
“说实话,总捅阁下,这几年跟在华尔街那帮老牌财阀财团,还有五角大楼背后的军工联合体身边打转,我还真是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蛮多受用一辈子的东西。”
老布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饶有兴致地挑起一边白眉,
“哦?
那帮只认绿钞的吸血鬼,除了教你做假账和跨国避税之外,还能教你什么真本事?”
陆深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也是一片不讲眼泪的黑暗森林。
为什么华尔街的几大家族和军工巨头能够跨越百年周期,把两亿五千万米国人乃至全世界当成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地收割?
为什么在即将席卷全球的资本狂潮里,有的人只能沦为时代车轮下的肉泥,而有的人却能坐在云端之上,谈笑间决定几个主权国家的生死枯荣?
陆深慢条斯理地扣好了西装中间的那颗纽扣....
他站在洒满阳光的椭圆形地毯中央,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米国总捅,国务卿以及未来的总捅候选人,笑得有些残忍,
“他们教会我一个道理....
认知决定财富上限,但大多数人缺的不是认知。”
他止住了笑意,迎着老布骤然凝固的目光,沉声道,
“而是胆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