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大法官,以‘追踪欧洲跨国暴恐资金与技术输入’的名义,补签了全套带有追溯效力的监听授权令。”
盖茨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而且,所有从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和地方警局数据库里抠出来的线索,在最终归档的卷宗里,将会是‘由国家安全委员会牵头的跨部门情报共享机制下的常规比对成果’。
每一份呈堂证供都经过了兰利顶尖法务团队的逐字打磨,哪怕扔到最高法院的听证席上,也挑不出半个标点符号的毛病。”
“而最关键的一条.....在收网的那一刻,我们AIC的外勤只负责外围的电子屏蔽,高点狙击锁定与路线引导,绝不会有哪怕一张属于兰利的面孔出现在镜头前去给嫌犯铐手铐。
我们的每一个监控动作都有《外国情报监视法》授权,每一份证据都能过法庭检验,每一个执法动作都由有逮捕权的机构执行!”
老布眯起眼。
用海外情报的壳装本土监控的酒,用秘密法院的橡皮图章堵死国会山的嘴,最后自己缩在帷幕后面,把台前按倒嫌犯的镜头让出去。
老布点了下头,算是认下了这道法律防火墙。
但他没有停顿,立刻顺着行动链条,咬住了第二个死穴,
“好,就算法律的账让你做平了。那抓捕现场呢?!”
老布的眼神陡然凌厉,
“陆,你要放任那辆装着两千三百公斤炸药的卡车开进俄克拉荷马城边界再收网,这是在钢丝绳上翻跟头!
你有没有算过,万一失手呢?!
万一在拦截的瞬间出了岔子,万一那个疯子在驾驶室里装了死手开关或者防拆引信,炸弹还是响了呢?!”
老布指着脚下的地板,手指都在抖:
“只要听见一声响,整个剧本就会在一秒钟内彻底翻盘!
从力挽狂澜的英雄,直接变成白宫与AIC提前一个月知情,却为了搞政治作秀放任炸弹进城,最终酿成惨案的惊天丑闻!
到那时候,你桌上的这份简报就是咱们所有人渎职谋杀的铁证!
AIC和你,还有我这个总捅,全都得被愤怒的选民活剥了皮,一起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话音极重,连旁边的盖茨都屏住了呼吸。
陆深却只是静静地迎着老布的视线,仿佛这个最坏的结局他已经在沙盘上碾碎过了一百次,
“总捅阁下,只有赌徒才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
我从不赌运气。”
陆深也提高了音量,
“首先,那两千三百公斤硝酸铵混合炸药,目前锁在堪萨斯州赫灵顿的一个租赁仓库里。
就在三天前,趁着麦克维和同伙开车去外州采购雷管的四个小时空档,我们兰利技术服务处的化学与爆破专家,已经进过那个仓库了。”
老布和盖茨同时一怔:“进去了?!”
“是的。
用同批次同色泽的惰性钝化剂,悄悄换掉了他用来做核心起爆药柱的那三桶高纯度硝基甲烷;同时在他盘好的非电导爆索内部,用微型注射器做了化学阻断处理。”
“所以......现在麦克维手里的那两吨半玩意,在化学意义上只是一车散发着柴油臭味的优质农家肥。
哪怕他把大拇指按折在起爆器上,最多也只能在驾驶室里炸响一个除夕夜二踢脚当量的雷管,连后面的车厢板都掀不开。”
盖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底迸出狂喜的光,
“厚礼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