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这颗老心脏今天撑不到吃午饭。”
……
水晶杯磕在胡桃木茶几上,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在杯底打着旋,浓郁味散开,压下了屋里原有的咖啡苦气。
老布没有再回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坚毅桌后面。
他端着酒杯走到沙发区,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贝克和盖茨分别在两侧落座。
四个人围着一张茶几,倒像是四个准备在夜色里瓜分芝加哥地盘的帮派教父。
老布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像火线一样烧过食道,让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重新聚起了光。
惊吓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
“陆,既然要把这张牌打出去,而且要打成一张满堂彩的王牌,有些丑话得先在关起门的时候摊开来说透。”
老布把酒杯搁在膝盖上,
“整盘棋最大的软肋,不在堪萨斯州那几个疯子身上,而在你们兰利插手本土事务的合法性。”
老布死死盯着陆深的眼睛,
“《1947年国家安全法》和根子签的第12333号行政令白纸黑字写着,AIC严禁在米国本土对米国公民搞间谍监听与执法。
现在,你捂了整整一个月,在国内监听退伍老兵,黑进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的档案库,甚至派了特勤小组在堪萨斯州蹲守。
一旦4月19日行动结束,最初的欢呼声散去,国会山的民主党人,公民自由联盟那帮民权律师,甚至司法部内部的人联合发难,指控‘AIC正在变成监控米国公民的盖世太保’……”
老布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到时候,作为在授权令上签字的人,我,得背起全部的政治与违宪黑锅。
当年水门事件的尼克松是怎么卷铺盖滚出白宫的,你比我清楚。
这颗雷,你怎么拆?”
屋里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面对总捅这记直奔咽喉的叩问,陆深把酒杯放到茶几上,抬起眼皮,迎上老布审视的目光,
“在谈具体的包装之前,总捅阁下,我想先跟您确认一件事。”
老布眉头拧了一下:“什么事?”
陆深双手十指交扣,
“我觉得....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结局可以为手段辩护.....
是对的。”
话音落下,陆深便闭上了嘴。
他就那么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看着老布,等一个准话。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作为一名一辈子把“Z由、M主、程序正义、宪政法治”挂在嘴边的米国总捅,他的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排斥与惊怒。
太赤裸了。
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华盛顿的政客们谁没在被窝里翻烂过?
谁在背地里不是这么干的?
可两百年来大家都有一套心照不宣的体面规矩......哪怕干的是逼良为娼的买卖,嘴上也必须念叨着上帝与宪法的阿门。
哎哟.....你干嘛?
直接上手把那块遮羞布扯了下来,扔在白宫的地毯上碾了两脚,然后指着底下鲜血淋漓的丛林法则问总捅:你认不认?
老布胸口起伏。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危险了,那种对既有规则骨子里的蔑视,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可是,当他的余光扫过桌上那张印着“默拉联邦大楼二楼儿童日托中心”的图片时,当他想到如果死守那套狗屁的程序正义就会有几百具尸体摆在瓦砾堆下,而自己将变成全美历史罪人时……
老布心梗....
所有的伪善与矜持,在残酷的政治生存本能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老家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硬。
他看着陆深,幅度不大,却沉重地点了下头。
陆深嘴角露出了该有的得意。
同谋的契约达成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
“既然我们在大方向上没有分歧,那剩下的程序瑕疵,就只是个做账的技术活了。
您刚才的担心一点没错。
违宪的风险绝不会因为我们救了几百条人命就自动消失......
恰恰相反,行动越漂亮,AIC露脸越多,事后那些政客和媒体炒作秘密警察监控本土时就越有市场,因为大众永远恐惧不受控制的暗影力量。”
“所以,从一个月前我决定摸这条线的第一天起,合规倒签的工作就已经同步启动了。”
陆深晃了晃酒杯里的琥珀色酒液:
“我们切入麦克维小圈子的源头是德国与瑞士新纳粹组织的跨洋通信。
按照《外国情报监控法》,当本土公民与境外极端势力发生勾连时,情报机构有权申请特别监控令。
就在昨天下午,我已经走秘密通道让外国情报监控法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