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半个世纪的《新罗马法典典》!
而现在,时间已经走到了1995年。
苏联解体整整三年过去了。
东欧没有迎来自由的田园牧歌,反而陷入了休克疗法的深渊与黑帮寡头的狂欢;高加索的硝烟遮天蔽日;乌克兰和哈萨克斯坦的核弹头在黑市上隐约闪现;波斯尼亚的泥泞里,白骨累累。
老布渴望在卸任前搭好的那座新世界秩序巴别塔,连地基的槽都没挖好,就已经被各怀鬼胎的地缘恶鬼们拆得七零八落。
陆深看着老布那张因为焦虑而扭曲的面孔,心中浮现出些许荒诞的怜悯。
多像啊。
眼前的这个老登,在这一瞬间的神态,竟然与当年在克里姆林宫里手足无措,既想改革体制又害怕帝国崩塌的戈尔巴乔夫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看起来都拥有超越时代的野心,却都被自己亲手催生的时代巨浪,无情地拍打在礁石上。
但……
陆深在心底冷冷一笑。
他当然不可能真正去帮老布完成这套所谓的大国协商框架。
如果美利坚真的在老布手里建立起一套无懈可击的多边国际安全仲裁机制,那大洋彼岸那个刚刚跨入世贸门槛,正在积蓄力量准备进行世纪长跑的东大,还拿什么去在冷战后的权力缝隙里韬光养晦....
野蛮生长?
“总捅先生。”
陆深打断了老布的自怨自艾,
“您不必在这个时候,像一个被夺走了画笔的孩子一样沮丧。在我看来,您只是站在了一面尚未完工的镜子面前。”
老布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与渴望,像是一个在浓雾中迷失了航向的舵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远处的灯塔:
“镜子?
陆……
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