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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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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伊芙琳同学,你知道得太多了(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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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的木门阖上时,发出了一声闷响,像是把整个北美的严冬与那一纸沉重的历史协议,统统关在了厚厚的双层夹胶玻璃之外。

    屋子里悬着令人骨节发酥的融融暖意。

    浴室里的白瓷砖在温暖的暗黄色射灯下,泛着一层如同初雪融化般的羊脂光泽。

    黄铜水龙头被拧开,滚烫的热水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管道呜咽,随即如同一匹素白的热绢般砸进石盆。

    浓白的水汽在一瞬间弥漫开来,蒙住了镜子里那张清瘦的面孔。

    陆深掬起一捧热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粗粝的掌心揉搓过面颊,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结滑进敞开的衬衫领口,带走了一整天在寒风与算计里凝固的霜渣。

    他挤出薄荷牙膏,耐心地清理着口腔里的每一处缝隙。

    仔仔细细洗刷了身上所有的味道之后,他换了一件柔软的家居服。

    尽头的那间屋子,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温润的橙红色光晕。

    那光线很柔,像是把落日熔金的余晖偷偷掬了一捧,藏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随之流淌出来的,还有一段轻缓的女子嗓音。

    那声音带着一点加利福尼亚海风特有的微哑,却又被端庄圆润的汉语声调包裹着,如同羊脂玉坠轻轻磕在紫檀木盘上:

    “欲……穷……千……里……目……”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慢,尾音拖着一点微微上翘的稚拙,那是西方人在极力克制舌尖的卷曲,试图用最平正的喉音去贴合东方平水韵的规矩。

    陆深停在门边,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透过那一指宽的门缝望进去。

    厚实的手工编织羊毛地毯上,散落着几只雕成小鹿和小鸭子的原木积木。

    伊芙琳穿着一袭象牙白的宽边丝绸睡袍,柔顺的长发未曾绾起,如同一匹温凉的瀑布松松地垂在细削的肩头。

    她正盘腿坐在一张鹅黄色的天鹅绒软凳前,身子微微前倾,伸出一根白皙如春葱的手指,点在一本摊开的线装绘本上。

    而在她怀里,那个的小小身影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一缕发丝。

    小家伙此刻正像一只吃饱了温奶的小羊羔,把圆滚滚的下巴抵在伊芙琳温热的锁骨窝里。

    “更……上……”伊芙琳握着那只胖乎乎的小肉手,引着他去触碰宣纸上墨色淋漓的方块字。

    “更……上……”小家伙含含糊糊地学着,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口水,睫毛长得像是两柄被微风吹动的小扇子,一下,一下,缓慢地扑闪着,显然已经困顿到了极点。

    “一……层……楼。”

    “楼……”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定,小安安的眼皮终于像是不堪重负的花瓣般彻底合拢了。

    那只原本还拽着母亲秀发的小胖手无力地松开,软绵绵地搭在伊芙琳胸前的丝绸褶皱上,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咕哝,整个人沉沉地陷进了母亲温暖的臂弯里。

    伊芙琳轻轻地将他抱起来。

    她低下头用自己挺翘温润的鼻尖,怜爱地蹭了蹭孩子肉嘟嘟的面颊,眼底泛着母性清辉。

    陆深这才轻轻推开门。

    地毯吸纳了他无声的步履。

    他走到伊芙琳身后伸出手臂,连同妻子和那个温热沉重的小肉团子,一起妥帖地拢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伊芙琳像是早就闻到了丈夫身上那股洗发水与棉布的清淡香气,顺从地将后脑勺靠在陆深的胸口,微微仰起脸,露出一截优美如天鹅般的白皙颈项。

    陆深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熟睡的儿子。

    小家伙沉甸甸的,他将小安安放平在床上之后,拉过绣着暗金云纹的鸭绒小被,仔细地替他掖紧了漏风的被角。

    两人在床边静静立了片刻,听着那雏鸟般平稳纤细的呼吸声在静夜里起伏。

    陆深转过身,牵起伊芙琳微凉的小手,示意一旁小屋里的佣人进来陪小安安之后...便轻巧地带上房门,退回了隔壁宽敞的主卧。

    主卧里的落地窗同样垂着厚厚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幔,将窗外翻卷的暴风雪隔绝。

    陆深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妻子,自己在床沿坐下,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东西连美式英语里的辅音连缀都还没吐利索,‘妈妈’和‘饼干’都要咬两次舌头,你就急着把一千多年前的五言绝句往他脑子里塞。

    伊芙琳,你也不怕他哪天一张嘴,管街角卖热狗的黑人大叔叫‘店家’?”

    伊芙琳捧着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啜饮着。

    听了这话,她斜斜地睨了陆深一眼。

    眼眸里浮起狡黠的笑意,

    “这有什么不好?英文固然是这个时代的通行货币,可中文……中文是装在精金匣子里的诗。”

    她放下水杯,赤着脚走到床边,像是一只轻盈的白鹿般跃上了柔软的床褥。

    她没有规规矩矩地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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