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硬朗的锁骨。
进门之后,这位副局长连看都没看站在窗边的局长一眼,整个人就那么大咧咧地往深棕色真皮沙发上一倒。
伴随着皮革被重重压下的沉闷呻吟,陆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陷在沙发软垫里。
那副惬意的姿态,大有如果面前没有一杯冰咖啡,他下一秒就能在这间全美最高保密等级的办公室里打起呼噜来的架势。
盖茨转过身,看着陆深那副毫无顾忌的无赖模样,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两下。
这位情报巨头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端起银质咖啡壶,亲自在另一只干净的洛克杯里加满了碎冰,将浓黑的咖啡液缓缓注了进去。
他走过去,把杯子重重地顿在茶几上,没好气地调侃道:
“你小子……我看再过几天,我这个局长就该搬去地下室,把这间办公室让给你当午休套房,我天天在门口给你端茶倒水当仆人了。”
陆深连眼睛都懒得全睁开,只是伸出右手,一把抓起那只冰凉的玻璃杯,仰头就是三大口。
带着冰渣的浓苦液体顺着咽喉一路向下,激得他浑身的汗毛微微竖起,整个人像是从长途跋涉的脱水状态中猛然活了过来。
“老大,讲点良心好不好?”
陆深放下了空了大半的杯子,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委屈:
“我刚从墨西哥城直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连家都没回,一身的仙人掌味就直奔你这儿来了。
七十二小时,在墨西哥那破高原上跑了几千公里,颠得我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跑过来喝你一杯不值钱的冰咖啡,怎么了?”
盖茨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谎言的眸子,在陆深那张略带风尘之色的英俊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在不知不觉中,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又在过去数年里无数次在绝境中为自己逆天改命的年轻人,盖茨的眼神里早已悄然褪去了属于上峰对下属的审视,反而多了些看着自己最得意子侄般的温和与信赖。
“墨西哥……”
盖茨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残冰,语气放缓了下来:
“好端端的,你最近为什么突然对那个满地都是毒贩,印第安土著和破烂皮卡的邻居,上心到了这种程度?”
陆深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肘部支在膝盖上,整个人身上的那种散漫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双深邃如寒夜古井般的黑眸,穿过茶几上袅袅散开的冷气,直勾勾地盯着盖茨的瞳孔,
“搞钱……老大,去搞大钱。”
盖茨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搞大钱。
如果这句话是从五角大楼或者国务院那帮官僚嘴里说出来的,盖茨只会觉得对方是在准备贪污某笔秘密援助资金;但从陆深的嘴里吐出来,盖茨的眼皮就忍不住狂跳。
他那个大雪封门的圣诞节深夜。
陆深也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坐在壁炉前,跟自己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布拉德利·盖茨,进行了一场颠覆常人三观的深夜长谈。
从那之后,布拉德利毅然决然地杀入了曼哈顿的华尔街。
在索罗斯旗下的量子基金以及几家顶级宏观对冲机构的核心圈层里,布拉德利凭借着陆深在幕后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几次宏观利率掉期指点,在短短时间就风生水起.....
“搞钱……”
盖茨放下手,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陆,布拉德利在纽约动作那么大,现在你又亲自跑去墨西哥……这件事,会有什么潜在的负面影响吗?”
老他的语气里藏着些许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老小子如今整个大脑的神经中枢,已经被陆深在那无数个深夜里勾勒出的宏伟蓝图彻底填满了。
他所有的重心,所有的神经末梢,全都在疯狂地朝着那个至高无上的白色宝座狂奔。
任何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引发丑闻,或者让他在政敌面前暴露软肋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受惊的猎犬一样警惕。
陆深看着盖茨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放宽心,老大。”
陆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万宝路,抽出一根扔给盖茨,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能有什么影响?
华尔街是全世界最干净也是最肮脏的地方,布拉德利在阳光下用最合法的宏观对冲模型赚他的管理费和业绩提成,每一分钱都有普华永道的审计报告背书;
而您呢,继续在兰利当您的冷酷局长,坐镇中枢,威慑四海。
这两条线在法律和财务上隔着整整一个大西洋,就算司法部特别检察官拿着放大镜查上十年,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