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特别津贴。
然后是巴拿马军事行动.....
再到麦德林集团和卡利集团被连根拔起时,散落在安第斯山脉丛林深处,被陆副局长巧立名目转化为“拉美特别反恐情报基金”的巨额毒资分红……
几乎每一年,甚至每隔几个月,兰利上上下下数千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特工和后勤分析员,都能从那些看似冰冷的银行对账单里,真切地感受到来自陆副局长那无微不至的温暖。
那是用真金白银浇铸出来的威望。
从当年陆深孤身一人从香港站那个不起眼的破旧货仓被调回兰利总部开始,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曾经在暗地里嘲笑过他黄皮肤黑头发的老牌白人特工,早已在一次又一次丰厚到令人眩晕的年终分红和完美撤离方案中,彻底收起了所有的傲慢与偏见。
他们习惯了陆副局长在走廊里漫不经心的微笑,习惯了他在会议室里一言不发却一锤定音的威权,甚至在心底深处,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副局长。
在私底下的酒吧和靶场里,不止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资深处长曾经拍着桌子咆哮: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亚裔的面孔,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连四十岁都不到的年轻履历……
在这座代表着美利坚合众国最深层权力的兰利大楼里,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陆副局长不配把胸前胸牌上的那个‘副’字,干脆利落地撕扯下来!
……
七月初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弗吉尼亚的泥土都烤出焦味来。
下午三点,波托马克河面上升腾起一层刺眼的水汽,将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扭曲成一根在热浪中微微晃动的白色细针。
局长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深度烘焙的哥伦比亚咖啡豆被冰块迅速冷却后散发出的坚果冷香,混合着高级雪茄茄衣上淡淡的皮革味。
盖茨站在玻璃窗前,右手端着一杯浮着碎冰的黑咖啡,左手随意地插在浅灰色西装裤的口袋里。
冰块在玻璃杯壁上碰撞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冷凝水顺着杯身滑落,打湿了他指关节上那枚代表着耶鲁大学骷髅会的老旧银戒。
他看着脚下那片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白的柏油停车场,眼神里交织着奇异的效益盎然,以及深不见底的迷茫。
在这个炙热的夏日午后,这位掌控着全球最庞大秘密情报帝国的掌门人,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不真实。
他不知道自己几年前在那间书房里做出的那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放弃这间几乎可以让他在全世界呼风唤雨的办公室,放弃这支由数十万精锐间谍,卫星网络和秘密预算武装到牙齿的影子军队,去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甚至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泥泞小道……
这值得吗?
可是,每当他合上双眼,脑海深处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那座通体雪白的古典建筑。
椭圆形办公室。
坚毅桌。
以及那张哪怕只是在上面坐上四年,就能将自己的名字刻进全美所有中小学历史课本,与华盛顿,林肯等人并列在一起的至高宝座。
对于一个在华盛顿这片权力沼泽里跋涉了半辈子的政客来说,白色房子里的那个位置……天底下有哪一个男人,能真正抗拒去上面坐上一坐的诱惑呢?
虽然现在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这个在外人看来已经是顶点的权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二十多年前刚刚提着公文包走进兰利大门时的全部预期。
但他不想停下。
他不想把这间冰冷昏暗,永远只能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运转权力的顶层套房,当成自己人生旅途的终点站!
盖茨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那几块正在迅速消融的浮冰,冰水在喉咙里泛起一阵带着焦苦的酸涩。
实际上....
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是接受了生活。
那些在兰利日复一日破译苏联废弃电报密码的接线员是这样;那些在底特律流水线上拧紧同一颗螺丝钉直至手指变形的装配工是这样;甚至连国会山里那些每天为了几万张选票在镜头前假笑,回到办公室就只能靠抗抑郁药入睡的参议员们,也不过是接受了命运为他们设定好的轨道。
但他罗伯特·盖茨,不想只是去‘接受’生活。
他要在被冰冷的泥土彻底掩埋之前,用自己的双手,把命运的轮盘狠狠地往另一个方向推上一格!
“笃、笃。”
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叩击声。
节奏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种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时的慵懒。
盖茨甚至不需要回头,光凭这敲门的力道和随之而来的门轴转动声,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在整座兰利总部大楼里,只有一个人在敲门之后连半秒钟的应答等待都不会留,就会直接把门推开。
陆副局长迈着略显散漫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的领口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