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资金,有没有在哪一段管子里,跟人家的脏钱同流过。”
“同时,我们配合白宫其他部门,去打涉贷的犯罪网络。”
“局长,您想一想那个画面:报纸头版上,FBI在查AIC;而我们在跟白宫一起,把黑钱从银行地窖里拖出来给全米利坚人看。”
“到那时候,谁是问题,谁是答案?”
盖茨的呼吸变了一下。
“拉美。”
“左翼武装残余的清剿,和亲美政权体系的巩固。
这块地皮我们熟,人熟,路熟,连山里的雾几点起都熟。
它不上头版,但它是我们的健身房.......一个机构最怕的不是没有敌人,是没有肌肉。
四年不打,肌肉就成脂肪了。”
三根指头掰完,陆深把手放下了。
然后他笑了笑,
“不过局长,这三条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声音里没有一点煽动的成分,但却是惊涛骇浪...
“是那帮老钱。”
“他们要站在我们身后!”
盖茨猛然睁开了眼。
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后颈上敲了一下,又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把一盏一直找不到的灯拉亮了。
他一下就抓住了本质。
预算是国会给的,可国会是谁喂的?
报纸的社论是主编写的,可报纸是谁的?
听证会上举手赞成的那些人,竞选办公室的租金,是从哪几只口袋里流出来的?
四十年来,AIC一直向上仰着脖子,盯着白宫和国会那两个水龙头,担心哪天被人一把关掉。
可水龙头从来不是水源。
你不需要说服一千个议员。
你只需要让二十个家族,觉得离不开你。
石油、军工、清算行、老银行、老基金、那些名字刻在博物馆墙上和大学楼门口的家族......他们要的东西恰好和AIC能给的东西高度重合:海外的秩序、结算的安全、政权的稳定、货币的信用。
冷战结束了,他们不会消失。
他们只会更需要一双在世界上看得见的眼睛。
盖茨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眼底挂着两团化不开的青灰,袖口还沾着一小块咖啡渍的东方年轻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有些话,说出口就贬值了。
……
车在乔治城的街口停下。
陆深推门下车,冷雨立刻扑了他一脸,他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子往上翻了翻。
车窗降下一半,盖茨的半张脸在暖光里露出来。
“陆。”
“局长?”
“去睡觉爸。”
盖茨说,
“总捅先生今晚吩咐过的。”
陆深笑了,弯腰点头:“遵命,局长。”
车开走了,尾灯在雨里拖出两条晃动的红。
陆深站在原地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卡特就在那。
车门咚地一声关上。
陆深往座椅里一陷,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椎里那根钢丝,瞬间瘫成了一坨。
装了一整晚的逼,是真的很累。
他闭着眼躺了大概两分半,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还有东西没领。
那份国家战略级的隐藏科技已经收进了口袋。
可附赠的那份特工能力强化,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压根没顾上拆。
陆深调出面板,在心里念了一声。
【领取。】
金光一闪。
【恭喜宿主获得——】
【危兆预感】
陆深睁开了眼。
“嗯?”
他这一声嗯发出来的时候,前排的卡特还回头看了一眼:“BOSS?”
“没事。“陆深挥了挥手,“想起个苏联笑话。”
他定睛去看那行字,
【可以提前一分钟感知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致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