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
第三发。
第四发打在机身后段。
铝蒙皮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第五发穿进了右翼根部,穿甲燃烧弹的弹芯是钨钢的,穿过蒙皮之后撞在翼梁上。
翼梁是铝合金的,被钨钢弹芯击穿,燃烧剂从弹头尾部喷出来,点着了翼根油箱。
黑烟从右翼根部涌出来,黑色意味着燃烧的是燃油和铝镁合金。
领队机开始往左翻滚。
副翼在燃烧中失效了。
李长河松开扳机。
打了三秒。
三十发。
他没有看领队机坠毁,他在看左侧僚机。
左侧僚机看到了这一切。
它的领队机在三秒钟内从一架完整的佩刀变成了一团燃烧的金属。
左侧僚机的飞行员在看到黑烟的时候本能地拉杆左转,和预判的动作一模一样。
左转时速度从零点七马赫降到零点六五。
李长河在它的正后方,速度零点九三,闭合速度超过每秒两百五十米。
六百米。
光环锁住了左侧僚机的尾部。
扣扳机!
第二轮射击。
两秒,二十发。
佩刀的方向舵被炸碎。
碎片飞出来撞在升降舵上,把升降舵也打坏了。
佩刀开始螺旋,方向舵和升降舵全毁,飞机在空中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
飞行员弹射。
座舱盖飞掉,座椅弹出。
降落伞在空中张开的时候,李长河已经飞过去了。
“两架。”
林栋的声音从地面传上来。
“还剩两架,它们会双机配合,一架正面对冲,一架绕到侧面,菱形编队的剩余战术,别追正面的,打绕侧面的那架。”
剩下来的两架佩刀在李长河打完第二架之后不到十秒钟就重新组织了队形。
一架正面往上拉,朝李长河的机头方向迎过来。
另一架右转俯冲,绕到了李长河的右侧。
正面对冲的那架佩刀速度零点七五。
绕侧面的那架速度零点八。
正面是诱饵。
它不打算真的对冲,它只是在吸引注意力。
等李长河追它的时候,绕侧面的那架就会从右侧切入。
李长河没有追诱饵。
他右转。
机头对准了绕侧面的那架佩刀。
那架佩刀的飞行员看到李长河转向他的时候,瞬间知道诱饵没有起作用。
他试图左转脱离,但已经晚了。
李长河的速度比他快零点一马赫。
距离在缩小。
一千米。
九百米。
八百米。
光环锁住。
扣扳机!
两秒。
二十发。
佩刀左翼尖被炸飞了。
翼尖是副翼所在的位置,副翼被打掉之后佩刀失去了滚转控制。
黑烟从左翼冒出来,佩刀开始摇晃。
它在空中左右摆了几下,然后放弃了战斗。
转向往半岛方向飞,速度在下降,高度也在下降。
能不能飞回去,李长河不知道,他只知道它已经不能参战了。
“三架,弹药还剩多少?”
李长河低头看了一眼弹药计数器。
设备舱弹箱旁边的简易机械计数盘,靠弹链齿的机械拨动计数。
“七十,已经打了七十发,还剩五十。”
最后一架佩刀就在他对面。
正前方,两公里,高度和他齐平,距离还在缩小。
最后一架佩刀没有逃。
它是原来的右侧僚机,编队里唯一没有被击落的。
现在只剩它一个。
它没有逃,它在正面对冲。
两架飞机以超过每秒五百米的相对速度向彼此撞过来。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米。
两架飞机都没有转向。
两个飞行员都在等对方先转向。
八百米!
李长河扣下了扳机。
五秒,五十发!
最后的五十发穿甲燃烧弹从炮口倾泻出去。
弹头在佩刀的机头和机腹上炸开了十几朵火花。
左发动机进气口被打穿。
机头雷达罩粉碎。
雷达天线裸露出来,被下一发炮弹直接打飞。
座舱后面的燃油管路被弹片切断。
燃油喷出来,在引擎排气口附近被点着了。
佩刀的整个机身中部变成了一团火球。
它没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