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结盟,那你们的主公想做盟主吗?”谷梁豹问道。
“不,我们之间的结盟不需要盟主,只要在关键时刻相互合作便可。至于双方有不合之处,我们可以相互商议。”
这个回答出乎谷梁豹预料,如果幽罗月不想做盟主,这说明他们的确对乱神山没兴趣。但是如果只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要扣押自己的边防部队呢?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会如何,拿我被扣押的部下做人质要挟我吗?”
“怎么可能!”断月说道,“在我来的时候,贵部就已经被释放了,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刚说完没多久,一个小兵就跑进来说道,“禀主公,我们的边防队已经回来了。他们没有出现伤亡,武器也都被送了回来。”
“你说什么?”谷梁豹都惊呆了,本来他以为对方抓自己的部下,不是为了威胁自己结盟,也至少是要保证使者的安全。不过在这个时候放回来,对方就失去了牵制自己的筹码,使者的生命安全也没有任何保障。想到这里,谷梁豹不禁佩服使者的胆色。
“断月将军,你的确是个勇敢的人。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回来,你抓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我们只是想证明,我们的主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的抉择可信度很高。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半点要挟之意。”断月说道,“我们始终都记得当年您的收留之恩,因此多年来都欲求报答,绝不敢冒犯。”
说到这里,谷梁豹彻底放下心来。不过他毕竟隐居久了,让他就这样去和外人结盟还是有些不习惯。
“好了断月,你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我希望能给我时间考虑,毕竟这种事牵扯太多了。”
“请大人慢慢考虑,在下先告辞了。”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月小牧安静的看完这份记忆,细细的琢磨起来,这个幽罗月之主果然眼光深远,几乎把一切都猜对了,只可惜谷梁豹没有听他的。
旁边的寒铁衣问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幽罗月和乱神山结盟了吗?”
“没有,那件事一直拖到现在。直到你们去攻打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断月说过的话,于是飞剑求助。所以你才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幽罗月的使者。”
“原来如此!”寒铁衣点了点头,“那个幽罗月之主的确是骁勇善战,我避开他一点毛病也没有。”
******
这个时候,千里之外的一片平原上,在一座巨大的营帐中,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片刻之后,一个人突然走了进来,他身穿白色战袍,脸上也罩着面具,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不过看那面具的样式,正是曾经出使过乱神山的断月堂主。
断月堂主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孔。不过他眼中吞吐的精光,令人在十丈之外都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年轻人看到断月堂主,立刻站起来问道:“阿强,你回来了,乱神山的情况怎么样?”
“桃子,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阿强把面具随手丢在一边,对面前的掌门没有丝毫敬畏,“刚才我带人来到乱神山外围,我自己亲自前去试探,看到乱神山的首府被一群妖怪围住了,不过他们没有动手。动手的是三个牛魔,应该是不久前在七步原被追杀的七牛魔的其中三个,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擒住了谷梁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鳞妖。他率先发现我并询问我的身份,我回答了他,然后他当场带着所有妖怪逃走了,还顺手牵羊绑走了谷梁豹。”
“什么,就这么跑了?”陶若水顿时愣住了。
“对!”
“被你一个人吓跑的?”
“没错!”
陶若水在帐中走来走去,妖族的退却表现并没有令他高兴,反而感觉大事不妙了。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妖族!”陶若水说道,“进退有度,出手克制,懂得擒贼先擒王。更重要的是,面对不了解的对手避而不战,如此谨慎小心,实在不像那帮凶蛮的妖怪。他们都背后一定有更可怕的人在操纵这一切。”
感慨完之后,陶若水又指责阿强:“你留下部队亲自去打探敌情,为什么不让部队做拦截?那样兴许能把谷梁豹救出来。”
“谁能料想到他们跑的那么快,如果不是三牛魔在,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兔子成精呢!”阿强愤怒的把头盔摔在地上,显然也对刚才的事追悔莫及。
陶若水苦笑一声,他也没办法怪阿强,就算他自己也无法预料会碰上这么一群妖怪。那些家伙的小心谨慎,见人就想退让,倒是和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一样。
想起那个老朋友,陶若水就感到心情低落,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他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清晰的恍若实景。自己来到天河之路已经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他,任何风吹草动的消息都没放过,可是时至今日居然一点下落都没有,那个少年好像从来没出现在天河之路上一样。
天河之路凶险异常,那种单纯的人几乎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