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牧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双臂,除了胸中还有点疼痛,其他都没问题了。但是他依然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白一尘不把自己抓起来。他本来想在夜里潜入天雪峰,把信从白一尘的窗户里丢进去,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情的发展轨迹严重扭曲。在他昏迷之前,本以为自己醒过来的地方不是地牢就是地府。但是现在能让白一尘冒天下之大不讳的,恐怕只有那封信了。
月小牧问道:“掌门大人,你和巫雨承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什么!”白一尘大惊失色,拿起烟杆就想打,“就算老夫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不过我从来都严守贞操,老牛吃嫩草的事一次都没……”
“不是啦!”月小牧气鼓鼓的打断了他,废话这么多,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你写信而已?”
听到月小牧还在追问这件事,白一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惊惶。这也不怪他不想说,因为巫雨承这个人涉及到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在他心中一直是无法坦言的禁地。不过他再一想到幽罗童的身份,心里就明白他早晚会知道的。于是再三考虑之后,白一尘决定告诉他一些真相。
“小鬼,经过今天的事你应该明白了吧,天雪峰虽然明面上受月宫调遣,不过暗地里不会所有的事都听月宫的话。”白一尘正色说道,“而江湖上,还有很多门派和天雪峰一样。”
“嗯……我明白。”
“月宫是表面上的武林领主,但是在背地里,还有一些人周旋于各大门派之间,把能够拉拢的人聚集起来,暗中掌控着武林的命运。巫雨承,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居然是这样!”月小牧有些吃惊,以前真没看出来,那个貌似与世隔绝的女人竟是武林中的一大地下巨头。
“不错,因为你是她的亲信,所以我才会救你。医药费免了,记住欠我一份情就行。”
月小牧放下心来,只要巫雨承不会害自己,那就足够了。
“掌门,我还有很多信要送出去,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你的东西和孩子我会让人送过来,”白一尘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说到那个孩子,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是风雪函的女儿。”
“原来是风小姐……明白了!”白一尘苦笑一声,叮嘱道,“你要小心看护她,如果有人要抢,千万不要交出去。知道了吗?”
“是!”
“坏了坏了!”雪奕突然着急忙慌的闯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似乎真的很着急,因为鞋都穿反了。
白一尘不禁皱起眉头,湿胸身为名门正派的长老,应该时刻注意形象,不要每次被马桶上的倒刺扎到就大呼小叫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即使是被十七八个彪形大汉**米,都应该保持不动如山的气度……
“月宫来人了,他们要我们协助捉拿幽罗童。”雪奕一边跳脚一边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白一尘大惊失色,烟袋都丢了出去,差点点着月小牧的袜子。如果这个时候被找上门,那天雪峰绝对已经被月宫列入了怀疑名单。
“都有谁来了?”
“是望月殿护法何春江,他现在已经到山下了。如果幽罗童在这里被发现,那我们只能和月宫开战了。不过凭着何春江的武功,估计就算我们倾尽整个天雪峰也别想在他手底下讨着好。”
白一尘顿时眩晕,何春江老头的确惹不起,和他开战是自寻死路。
“怎么是那个老冤家,”月小牧嘀咕一声,“那我现在赶紧离开,应该还来得及……”
“不,你来不及!”雪奕悲催的说道,“虽然他明面上是说要我们协助,不过很明显他已经怀疑我们了。前些日子你大破风月阵,打伤龙卓仁后逃离,虽然没有留下线索,不过天雪峰是东北唯一的大门派,你出现在那个位置十有八九就是来找天雪峰的。所以他带来的人马在山下驻扎,却已经悄悄的把整座山围的水泄不通。你虽然可以打破包围圈跑出去,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玩完了。”
“那可怎么办!”月小牧束手无策,看来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管用。如果是桃子或者明子夜在这里,一定有百八十种办法对付这种局面。
“不光如此,就连梅花谷的人也来了。”雪奕接着陈列坏消息,“那群家伙极其擅长背地里使阴招,也精通隐匿之道。有他们在,恐怕幽罗童藏起来都很困难。”
“什么?”月小牧和白一尘面面相觑,“还有梅花谷的人?”
虽然月宫是明面上的武林领袖,但是在背地里有些门派不愿做月宫鹰犬。不过究竟是哪些门派,却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其中不包括雪奕,不包括何春江,却包括白一尘。
******
“何大人,我们好久不见。还有梅兄,没想到你也在此。”白一尘有礼的说道。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风度翩翩的老者,见到主人进来之后,也急忙站起身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