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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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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老虎发威(3 / 4)
平视的高度,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直直地钉进铁头刘惊恐的瞳孔里。

    然后他右手松开狼牙棒,从腰间抽出佩刀,刀锋在正午的日头下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刀光落下时极快极短,巷口围观的人群只看到一道银线从上往下一闪而逝,铁头刘便从石虎手中滑落在地。

    石虎弯腰在铁头刘的衣服上擦干了刀刃,将佩刀插回腰间,提起狼牙棒,转向另外两个刚才持械反抗的打手。那两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住地喊着“饶命”。

    石虎没有多说一个字,手起刀落,两道银线先后闪过,巷口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但更多的是一声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叫好。

    其余十几个地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气势汹汹挥舞铁尺的那个光头壮汉此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其余人也纷纷跪倒,有的连跪都跪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有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石虎环视了一圈跪倒一地的地痞,将手中还在滴血的佩刀往腰间刀鞘里一插,右手重新提起狼牙棒扛在肩上,朝身后的亲兵们一挥手:“尽数押入大牢!一个都不许放跑!”

    两百骑兵从马背上跳下来,手持绳索和铁镣,两人服侍一个,将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地痞挨个五花大绑。绑好的人被直接拖到巷口,扔在十字街口正中央的空地上。

    周围几条街的百姓早已闻讯赶来,将十字街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刚从铺子里探出头来的商贩,有抱着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有光着脚从私塾里跑出来的学童,还有几个刚才被砸了铺面的商户看到铁头刘的首级,激动得当场跪在地上朝石虎磕了好几个头。

    石虎命亲兵将为首三人妥善处置,又命人将另外两个一同斩首的从犯一一收殓,以儆效尤。然后他站在十字街口正中央,一手扶着腰间的刀柄,一手指着地上一字排开的十几个人犯,朝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高声宣布。

    他的声音洪亮如撞钟,每一个字都在南市密匝匝的坊墙之间来回弹跳——“首恶三人已就地正法!余众押入大牢,按大燕律从重惩处!从今往后,邺城南市再有人敢以暴力阻挠新法推行者,此三人便是下场!”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有人拍手拍得掌心都红了,有人激动得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天上扔,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商户拄着拐杖挤到前排,颤巍巍地朝石虎竖起大拇指。

    那些刚才还缩在铺子里不敢出来的商贩们,此刻纷纷推开门板走了出来,有的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用力鼓掌,有的走到十字街口正中央,在石虎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张孟谈站在人群前排,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地痞,看着石虎铠甲上还在往下滴的汗珠,看着周围百姓脸上那些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表情,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阀门噤声了——刚才还在酒肆包间里密谋联名上书的那些阀门代理人,此刻全都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走了。王崇更是连铺子都没敢再开,绸缎庄的大门紧闭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敢开一条缝。

    陆悬鱼在石虎率军押走人犯、清理完现场之后,登上了十字街口正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木台。这座木台是半个月前周浚宣读新商法诏书时搭建的,诏书读完后本应拆除,但陆悬鱼当时建议保留下来,说日后必有用处。

    此刻他便站在木台上,面对着从四面八方重新聚拢过来的数百名百姓和商户。

    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玄色腰带,和他在杂货铺里当老板时一模一样的装束。他的声音不像石虎那样洪亮如撞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过十字街口的喧嚣,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片刻着孔固财神印记的竹简盟约,高高举起,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见竹简在日光下泛出的淡金色光芒。

    “诸位邺城的父老乡亲!我是陆悬鱼,平安巷杂货铺的老板,平安小押的东家,也是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今天南市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有一些人——我不点名,你们心里都清楚是谁——他们害怕新法。为什么害怕?因为新法断了他们的垄断财路,拆了他们的私卡关卡,压了他们的高利盘剥。”

    “他们想用暴力和恐吓来吓退你们,让你们不敢用官斗官秤,不敢进新法的货,不敢跟着朝廷走。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愿意被这样吓退吗?”

    台下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不愿意”。

    陆悬鱼点了点头,将竹简举得更高了些。

    “我和天界立下了盟约,以邺城三市十二坊为实验之地,试行新商法三月,以天道为证、以民心为尺。这块竹简上刻着盟约的全部条款,印记就在上面。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吓唬你们,而是要你们知道——推行新法不是朝廷一时兴起的空话,是天界在看着、天道在看着、三界所有神仙和鬼魂都在看着的正经事。”

    “你们今天在南市开一斗米、卖一匹布、存一文钱,天道都看在眼里。你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