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宋晚棠疼的眼泪差点都下来了,正要骂人,他却已经松了手,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瓶药油,倒了些在掌心搓热,才重新覆上她的脚踝。
“忍着点,这个药油要比拂月居的好。”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药油熨帖地渗入肌肤,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开了瘀滞的痛感。
宋晚棠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吭一声。
容琅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湿漉漉的,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疼就喊出来,哭出来,爷不笑话你。”
宋晚棠声音闷闷的:“我能忍得住。”
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年不管多累多疼,都能忍下来。
容琅皱了皱眉头,声音冷淡了两分。
“随你。”
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指腹带着药油的温热,一圈一圈地揉开她脚踝的淤青。
宋晚棠垂着眼睫,视线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是第一次,有人她的伤,她的疼看在眼里,认真对待。
以前总以为容明轩对她很好,可如今想来,那份好似乎有些浮于表面了。
她微微别开脸,将那股酸涩压下去,轻声道:“多谢。”
容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爷只是不习惯欠人情。”
宋晚棠心中的那点感动顿时被这句话浇得七零八落。
是啊,只是还人情而已。
揉完药油,容琅将她的脚轻轻放下,起身去净手。
宋晚棠看着自己脚踝上泛着药油光泽的肌肤,想了想,从床头柜子里找了一条红绸,在床正中央拉了一道笔直的线。
容琅出来,看到横在床中间的红绸,眉头微挑。
宋晚棠笑了笑,“你睡外面,我睡里面,有红绸拦着,我就不会像上次一样滚到你怀里去了。”
容琅......
做完这些,宋晚棠安心躺下睡了,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容琅却毫无睡意。
他听着身侧女子轻浅的呼吸声,慢慢翻过身来,目光落在宋晚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