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把那张登记表锁进柜子之后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深秋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她看着远处码头的方向想了一下——如果军需订单真的能拿下来,凉意商行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商号了。它会是扬州第一家拿到军需资质的丝绸商号。这个身份不是用钱能买来的,是需要用实力去换的。她伸手关上了窗户转身回到桌前,翻开明天的账册开始提前做明天要用的表格。东家在准备跟顾廷舟的下一轮交手,她只需要确保明天的账是清楚的。
当天晚上柳婉回去之后没有马上睡。她坐在床沿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廷舟走了,留下一张军需登记表。沈凉意锁进了柜子里,没有马上填。她说明天要给四家授权店的掌柜写信。柳婉想了想,觉得明天自己要做的事也很多——先把那四封信的信封装好,把地址写上,然后去码头那边盯着那批被扣的货能不能通融一下。虽然她知道通融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去试就一定没可能。她吹熄了灯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一早柳婉到商行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四封已经写好的信——沈凉意比她先到了,已经把信写完了。信封上分别写着马三德、孙掌柜、吴掌柜、刘掌柜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柳婉把四封信收好准备安排人送出去。她拿起最上面那封写给马三德的信的时候,透过信封的纸摸了摸里面的厚度——不厚,大概只有一页纸。但她知道这一页纸上写的东西,可能会改变四家授权店未来三个月的生产节奏。她把信装进布包里系好口子,然后出门去找送信的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