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她长久安稳。往后风波渐起,她真正的劫难,尚且在后。”
晚翠闻言忧心忡忡:“娘娘既已知晓后续风波将至,为何还要执意帮扶?如今丽贵妃步步紧逼,一心想要打压新晋才人、稳固自身权势,林才人早已被视作眼中钉,后续必定劫难重重。咱们暗中相助,实则风险暗藏。”
钱淑妃抬眸望向天边残月,眸光澄澈通透,看透深宫浮沉:“正因劫难将至,无人护她,本宫才更要暗中搭手。深宫之中,落井下石者比比皆是,雪中送炭者寥寥无几。本宫身居高位,安稳度日多年,得太后信任、得帝王敬重,早已无需争宠夺权。手中些许余力,与其用来周旋争斗、勾心斗角,不如用来护住一个清白良善之人,守住一份纯粹情义。”
她从不奢求林绾清日后权势滔天、报恩回馈,只求这纯粹通透的少女,能在污浊诡谲的深宫之中,守住本心、安稳存活,不被阴谋算计磨灭心性,不被无端倾轧碾碎前程。
然而后宫风云变幻,从来不会因一份善意而停歇。钱淑妃预料之中的风波,很快便汹涌而至,席卷而来。
三日后,宫中举行秋祭大典,朝野权贵、后宫嫔妃尽数到场,肃穆盛大、万众瞩目。这般重要场合,最是容易滋生事端、罗织罪名,也是一众有心之人打压异己的绝佳时机。
丽贵妃早已蓄意针对林绾清,暗中授意贴身内侍,提前将一枚刻有细碎纹路的诅咒木牌,悄悄藏入了林绾清的衣袖夹层之中。
秋祭仪式行至中途,百官跪拜、嫔妃肃立,气氛庄严肃穆。忽然间,丽贵妃身边的贴身太监高声出列,跪地禀奏,直言林绾清心怀不轨、亵渎祭祀,私藏厌胜之物,意图诅咒宫闱、祸乱后宫。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肃穆的祭典瞬间陷入混乱。
厌胜之术,乃是宫中大忌、帝王大忌,一旦坐实罪名,轻则废位打入冷宫,重则杖毙赐死、株连家族,是足以覆灭身家的滔天重罪。
皇帝龙颜大怒,面色冷峻,当即下令近身侍卫当众搜查林绾清周身。不多时,那枚冰冷诡异的诅咒木牌,便从她衣袖夹层之中被搜出,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木牌暗沉,纹路诡异,静静躺在侍卫掌心,成为无可辩驳的“罪证”。
满场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在林绾清身上,鄙夷、猜忌、冷漠、幸灾乐祸,各色眼神交织,密密麻麻将她裹挟围困。昔日冷眼旁观的嫔妃宫人,此刻更是纷纷后撤,与她划清界限,唯恐被这滔天祸事牵连分毫。
林绾清浑身震颤,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惶恐与冤屈。她从未见过这枚木牌,更从未动过半点厌胜害人的心思,分明是遭人恶意栽赃陷害。可百口莫辩、无从自证,冰冷的罪证摆在眼前,无人愿意听信她的辩解。
“陛下,臣妾冤枉!”她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坚定,字字泣血,“臣妾出身寒门,恪守本分、谨守宫规,从未心怀邪念,更不敢触碰厌胜大忌!此木牌绝非臣妾所有,是有人蓄意栽赃、恶意陷害,求陛下明察!”
可盛怒之下的皇帝早已失了耐心,加之丽贵妃在旁频频低语、煽风点火,不断罗列林绾清所谓“桀骜不驯、心怀怨怼”的罪状,笃定她是因不受恩宠、心生不满,故而私藏厌胜之物、诅咒宫闱。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巧言狡辩、欺瞒朕躬!”皇帝震怒拂袖,语气冰冷决绝,“即日起,革去林绾清才人位份,打入冷宫禁足,等候发落!”
一声令下,宛若惊雷落地,彻底击碎了林绾清所有的生机与希望。
两侧侍卫立刻上前,便要将她拖拽起身、押往冷宫。冷宫幽深阴冷、绝境无援,一旦踏入,便是九死一生,极少有人能活着走出。众人心中皆知,这看似暂时禁足的处置,实则已然定下了林绾清的结局,不出数日,便会被悄无声息赐死,彻底湮灭于深宫之中。
满场寂静无声,无人敢为她求情半分。人人心知肚明,这是丽贵妃蓄意布下的死局,谁若开口相助,便是公然与丽贵妃为敌,便是对抗帝王盛怒,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绝境将至、无人援手的危急时刻,一道清淡平和的女声,缓缓自嫔妃队列后方响起,温柔却有力,打破满场死寂。
“陛下息怒,臣妾斗胆,有一事想要禀奏,或可厘清真相,免去一场冤错冤案。”
众人循声回望,只见钱淑妃缓步从容走出队列,一身素雅宫装,身姿端方、气度沉稳,眉眼清淡无争,步履从容不迫,不见半分慌乱畏惧。她未曾刻意抬高声调,却字字清晰、沉稳有力,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静谧无声,所有人都满心诧异、惊疑不定。谁也没有想到,素来恬淡避世、从不参与纷争、从不为任何人出头的钱淑妃,竟然会在这生死关头,主动为已然定罪的林绾清开口求情。
丽贵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冷意,暗含警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死局,竟会被素来中立无害的钱淑妃贸然打断,心中满是不甘与愠怒。
皇帝微微蹙眉,怒意稍敛,望着从容伫立的钱淑妃,语气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