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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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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中相助,情义悄然(2 / 6)
晓是本宫出手,更不可对外泄露半分风声。”

    她要护的,从来不是让人感念恩情、攀附依附,只是单纯不忍清白之人被无端磋磨。隐秘相助,不图回报、不惹非议,既保全了林绾清的体面,也避开了后宫的是非纷争。

    晚翠心思通透,瞬间领会主子深意,躬身应下,转身悄然退下,行事利落周全,无半分张扬。

    夜色渐深,月色清浅,洒满寂寥宫道。栖云小筑地处后宫偏僻角落,低矮简陋、荒芜冷清,素来少有人往来。往日里宫灯昏暗摇曳,今夜却格外暗沉,庭院落叶堆积无人清扫,尽显萧瑟破败,衬得这座居所愈发清冷孤寂。

    林绾清独自坐在窗边,身上依旧穿着单薄的秋衣,晚风穿窗涌入,吹得她浑身微凉,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她低头默默缝补着磨破边角的衣襟,针脚细密规整,眉眼沉静温顺,不见半分怨怼,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与茫然。

    入宫半载,她早已看透后宫冷暖、人心凉薄。家世低微、无依无靠,便是她最大的罪过。不结党、不逢迎,便注定要被排挤、被苛待、被肆意折辱。她从未奢求宫中温情,亦从未妄想旁人相助,只求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安稳度日,熬过这深宫岁月便是足矣。

    可越是退让隐忍,越是步步窘迫,无尽的刁难与打压接踵而至,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

    方才庭院罚跪的寒凉依旧萦绕周身,膝盖隐隐作痛,双腿酸胀麻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她轻轻抬手,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膝,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酸涩,却转瞬即逝,依旧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颓败卑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细碎微弱,几乎要被秋风声响掩盖。

    林绾清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诧异。这般夜深人静之时,又是这般偏僻冷清的居所,从无人登门造访,更无人在意她的死活。她敛了敛心绪,轻声开口:“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名面生的小宫女端着托盘悄然走入,步履轻盈、神色谨慎,全程垂首不敢抬头,显然是特意被人安排前来。托盘之上,整齐摆放着一套崭新的冬衣、一罐温润阿胶与几盒精致蜜膏,用料上乘、质地精良,绝非寻常宫人能够触及的物件。

    小宫女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恭敬却疏离:“才人安好。近日秋风寒凉,听闻才人居所清寒、身子单薄,宫中有人心怀善意,特意备下些许衣物滋养之物,赠予才人御寒养身。还请才人好生珍重身体,往后行事低调稳妥,少招是非、安稳度日。”

    林绾清心头一震,眸中满是错愕,连忙起身拱手推辞:“多谢善意,只是绾清无功不受禄,不敢贸然收受这般厚赠。不知这位好心人究竟是谁?还请姐姐告知,绾清日后也好铭记恩情、伺机报答。”

    小宫女早已得了嘱咐,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不肯多言半句:“才人不必多问,施恩之人不求知晓、不求回报,只愿才人平安顺遂、度过难关即可。夜色已深,奴婢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小宫女放下托盘,转身便快步离去,动作利落干脆,不曾给林绾清再多追问的机会。房门轻轻合上,庭院重归寂静,仿佛方才的造访从未发生。

    一室清寒之中,唯有托盘上的物件透着细碎暖意。崭新的冬衣触手柔软厚实,料子细腻亲肤,显然是精心挑选、专为御寒所备;阿胶与蜜膏皆是上等品相,滋养温润,最适合调理秋日寒凉损耗的身子。

    林绾清静静立在原地,望着桌上物件久久未动,心底翻涌着复杂心绪,酸涩与暖意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她身居冷宫般的偏僻居所,受尽冷眼欺凌、百般苛待,满宫之人皆避之不及、落井下石,无人肯为她多说一句好话,无人肯对她施以半分援手。她早已心冷如灰,以为这深宫之中,只剩无尽凉薄与算计,再无半分温情善意。

    却未曾想,在她最窘迫无助、最无人问津的时刻,竟有人愿意暗中伸手,默默为她送来暖意,护她周全,且不求分毫回报、不留半点踪迹。

    林绾清缓缓抬手,轻轻抚过平整柔软的衣料,眼底酸涩渐浓,悄然泛红。她虽不知恩人究竟是谁,却心底清明,此人必定身居高位、心性良善,且行事极为谨慎通透。若是寻常低位宫人,根本无力置办这般上好物件,更不敢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暗中帮扶她这个人人避之的罪嫌才人。

    她默默躬身,朝着宫道深处遥遥一拜,轻声低语:“未知恩人高义,绾清铭记于心,此生必谨守本心、安稳度日,不负善意、不负援手。”

    这份暗中馈赠,于旁人而言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于孤立无援的她而言,却是寒夜之中最珍贵的星火微光,是绝境之中最难得的暖意希望。

    而长信宫内,钱淑妃静坐窗前,听闻晚翠带回的回话,知晓林绾清已然稳妥收下物件,并无旁人察觉异常,只是淡淡颔首,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见半分矜功自得。

    “她生性谨慎通透,应当懂得藏锋守拙、低调避祸。”钱淑妃轻声道,“今夜只是杯水车薪、微薄相助,只能解她一时寒凉,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