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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绣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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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邻里流言,人心叵测(2 / 5)
头窃笑,有人对着她的背影暗自摇头,眼神里的恶意直白又刺眼。

    林绾清脚步微顿,心底骤然一凉。

    她素来敏感细腻,如何感受不到这突如其来的疏离与恶意。可她从未做过半分出格之事,每日家门两点一线,勤恳劳作,安分守己,清白立身,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招来这般异样对待。

    她压下心底的茫然与酸涩,依旧低头稳步前行,身姿挺直,不曾有半分怯懦。她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坚守本心、清白做事,流言终会散去,谣言终会破灭。

    可她终究太过天真,低估了市井人心的险恶,低估了邻里口舌的毒辣。

    回到家中,她伺候祖母喝下汤药,收拾好院落,暮色已然沉沉落下。院中桃花簌簌飘落,铺满一地残红,冷清又孤寂。祖母卧在榻上,看着她疲惫的眉眼,浑浊的眼底满是心疼,轻声叮嘱:“清儿,外头的闲话,老身也听闻一二。你莫要放在心上,咱们清清白白,不必畏惧旁人非议。”

    林绾清蹲在榻前,轻轻握住祖母干枯苍老的手,鼻尖微酸,却依旧温柔浅笑:“祖母放心,我知晓的。旁人随口闲话,当不得真,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在意他人说辞。”

    话虽如此,可夜深人静之时,独坐灯前,那些细碎的流言、刺眼的目光,依旧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扰得人心绪难安。

    她不明白,为何世人总是如此。你身处顺境,他们便假意奉承,虚与委蛇;你身处逆境,他们便落井下石,肆意诋毁。往日林家帮扶过的邻里,如今反倒成了散播流言最凶的人,往日的恩情,尽数被抛之脑后,半点不留情面。

    次日清晨,流言愈发猖獗。

    村中有人家孩童染了风寒,高热不退,久治不愈。不知是谁率先开口,胡乱揣测,说是林绾清命硬克人,孤身寡居,阴气太重,冲撞了村中气运,才引得孩童染病。

    这般荒诞无稽的说法,竟被一众村民尽数采信。

    很快,村里便传出更恶毒的话,说林绾清是狐妖转世,克父克兄,克家克邻,留在村中便是祸患,迟早会连累全村人遭灾受难。

    恶意一旦有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便会变得肆无忌惮。

    往日里受过林家恩惠的邻居汉子李二,最先上门发难。他从前家中遭灾,颗粒无收,是林父接济粮米,帮他渡过难关,彼时他满口感恩戴德,句句称颂林家良善。可如今,为了迎合众人,为了不落人口实,他全然不顾往日恩情,率先站出来指责林绾清。

    那日辰时,天光正好,林绾清正蹲在院中晾晒草药,院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李二带着三四名村民,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门口,面色蛮横,眼神凶狠。

    “林绾清!你给我们出来!”李二叉着腰,高声呵斥,语气蛮横无礼,“村里孩童无故染病,皆是你作祟!你命硬克人,妖性缠身,留在村里便是祸害!今日你必须给全村一个说法!”

    林绾清缓缓起身,拍去衣角尘土,抬眸看向众人,眉眼清冷,神色平静。历经数年风雨,她早已褪去年少稚嫩,多了几分沉稳坚韧,纵然面对众人刁难,也未曾慌乱失态。

    “孩童患病,是四时风寒所致,医者早已定论。与我何干?”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亮,坦荡从容,“我自守家度日,安分守己,从未害过人,从未祸过村邻,诸位为何以无稽之谈,肆意污蔑我清白?”

    “清白?”一旁的王婆挤上前来,满脸讥讽,眼神刻薄,“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住着青砖小院,日日有银钱买药度日,夜里常有异响动静,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清白?我看你是脸皮太厚,不知羞耻!”

    “就是!”身后的村民纷纷附和,人声嘈杂,恶意翻涌,“若不是背地里做了龌龊勾当,何来银钱度日?定是你勾搭外人,败坏村风!”

    “赶紧搬出村子!别留在西邻村祸害旁人!”

    一声声指责,一句句污蔑,铺天盖地,扑面而来,没有半分情理,没有半分善意。众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手持流言利刃,肆意践踏一个孤女的尊严与清白,仿佛只要诋毁了她,便能彰显自身的正直良善。

    林绾清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底一片寒凉。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邻。她曾在荒年分粮给他们,曾在他们生病时送去草药,曾在他们遇事难处时倾力相助。往日的温情脉脉、邻里和睦,在利益与流言面前,不堪一击,脆如薄冰。

    人心叵测,大抵便是如此。你行善时,众人理所当然,坦然受之;你落难时,众人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肆意加害。

    “我家中银钱,是父兄临行前留存的积蓄,是我日夜纺纱织布、上山采药换来的血汗钱。”林绾清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澄澈坦荡,无半分心虚,“我林绾清立身于世,上对得起天地神明,下对得起邻里乡邻,清清白白,无愧无怍。诸位无凭无据,仅凭流言蜚语,便肆意辱我、谤我,就不怕天理昭彰,自有轮回?”

    她的坦荡从容,落在众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