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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守真宗的秩序在洛书的把关下,终于有了规矩。灵泉边的白色嫩芽长到了一尺高,叶片上的混沌螺旋纹路虽然因为本源消耗而光泽稍暗,但根系蔓延得更远了,几乎覆盖了整个宗门遗址。石虎带着散修们用灵石砖砌好了西侧的三间屋子,老木的灵田里灵米苗已经长到半尺,苏清漪的木匠手法让东侧木棚的框架结实得像铁铸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傍晚。
叶辰正在灵泉边调息,试图用混沌道丹温养归墟之种本源。洛书坐在石头上,空洞的眼眶忽然转向山门方向。
"有人来了。"他说。
不是村民,不是散修,不是来投奔的。洛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叶辰睁开眼,道丹微转,感知顺着根系蔓延向山门。山门外三百丈的碎石坡上,有一个微弱的气息在闪烁——不是灵力波动,是生命之火在熄灭前的最后挣扎。
他起身,朝山门走去。苏清漪从木棚里探出头,红色瞳孔一凝,铁斧已经握在手里。厉飞和小泡泡跟在后面,小泡泡掌心的造化之力微微闪烁。
山门外。
一个女人趴在碎石坡上,长发散乱,沾满了血和泥土。她穿着一件破碎的青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天机阁的星纹——但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她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划到左腰,像是被某种锋利的法器一剑劈开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紫黑色,显然有毒。
她的右手向前伸着,指尖几乎碰到了守真宗山门的门槛。手指在颤抖,指甲断裂了三根,血迹在门槛前的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叶辰蹲下来,两根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天机阁的人。"洛书走到近前,白发散着,"身上有天机阁的星纹玉佩。但她不是叛逃者——叛逃者的玉佩是黑色的。她的是白色的,是内门弟子的身份。"
"还活着。"叶辰说。他掌心的混沌气息探入女人体内,瞬间找到了问题所在:心脉断裂了三分,经脉被剧毒侵蚀了七成,丹田里的金丹碎了半边。换作寻常修士,这种伤早就死了。但她硬是凭着一口气,从北域边境一路爬到了守真宗山门前。
"救不救?"苏清漪扛着斧头走过来,红色瞳孔盯着地上的女人,"她身后有追杀者。收留她,等于把麻烦引到咱们家门口。"
叶辰没说话。他把手掌按在女人背上,混沌色的气息渗入伤口。不是化解,不是吞噬,是牵引——从归墟之种的根系中引出一丝白色本源,渗入女人的心脉,像一根针线,把断裂的血管和经脉缝合起来。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断裂的指甲深深抠进石板缝里,指节发白。
"又消耗本源?"洛书皱眉。
"她撑不过今晚。"叶辰说,"不救,她死在山门前,玉简落到追杀者手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洛书一愣。
"玉简?"
叶辰的目光落在女人死死攥着的左手上。她的手指痉挛般地扣着,掌心里有一个硬物——一块巴掌大的玉简,表面刻着天机阁的星图纹路,但纹路被血糊住了,看不清细节。
"她不是来投奔的。"叶辰低声说,"是来送东西的。"
女人似乎听到了声音。她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但死死盯着叶辰的脸。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叶辰俯下身,耳朵凑近她的嘴。
"墨尘……"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墨尘前辈……让我……来找你……"
她的手指松开了一丝,玉简露出了一角。
"玉简里……是名单……上界收割的……全部名单……还有……观测者……"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开始往上翻,"归墟之种……代号……火种……他们……在找……"
她的手猛地一紧,又松开了。眼睛闭上了,呼吸几乎停止。
叶辰的掌心又加了一分本源。白色光点渗入女人后背的伤口,紫黑色的毒在白色光芒中缓缓消退。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蠕动、愈合,但速度很慢——本源消耗了两次,种子的供给已经不如之前充沛了。
"抬进去。"叶辰说。
石虎和两个散修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抬进了木棚。
玉简被取了出来。
叶辰坐在灵泉边,掌心里托着那块血迹斑斑的玉简。玉简入手冰凉,表面的星图纹路在血迹下隐隐发光。他用混沌气息洗去血迹,纹路清晰起来——不是天机阁常见的星图,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九重天的结构,每一重天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第九重天的莲花建筑上,有一个红色的叉。
玉简的侧面,有一个极小的凹槽,像是用来按指纹的。
"墨尘的指纹。"洛书凑过来看,"墨尘叛逃前是天机阁的阁主。这块玉简,只有他的指纹能打开。"
"墨尘前辈……"叶辰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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