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漂走。"
小泡泡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抱着布娃娃，继续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世界。
叶辰看着她的侧脸。小丫头的眼睛里倒映着云海城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故事、一段人生、一种情感。快乐、悲伤、期待、失落、希望、绝望——这些情感在城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丝线都在小泡泡的感知中轻轻颤动。
"够了吗？"灰衣的声音在叶辰识海里响起。
"还不够。"叶辰低声说，"这只是'看'。她需要'经历'。"
"那就让她经历。"
叶辰点了点头。他带着小泡泡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一个卖糖人的老爷爷，摊位前围了几个孩子。小泡泡站在摊位旁边，看着老爷爷用糖稀画了一只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吗？"叶辰问。
小泡泡用力点头。
"那你去跟老爷爷说。"
小泡泡犹豫了一下。她抱着布娃娃，慢慢走到老爷爷面前，小声说："爷爷……我想要一个糖人。"
"要什么形状的？"老爷爷笑眯眯地问。
"要……要一个小娃娃。和我的布娃娃一样的。"
老爷爷用糖稀画了一个小娃娃。小泡泡接过糖人，开心地笑了。那是叶辰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不是因为修炼了什么厉害的功法，只是因为——一个糖人。
"这就是'快乐'。"灰衣在识海里说，"简单的、纯粹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快乐。"
叶辰看着小泡泡的笑容，归墟源丹在丹田里微微一颤。第九颗金丹的位置上，那缕粉色光晕——亮了一点点。
傍晚，云海城的中央广场。
叶辰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远处的塔楼。塔楼顶上，有一个化神期的气息——他之前就感觉到了。那个气息不像是来追踪匿天石的，更像是来"观察"的。
"洛书。"他低声说。
洛书站在他旁边，天机之眼微微旋转。"看到了。塔楼上的那个人——不是追踪者。"
"追踪者在哪？"
洛书的目光转向广场的另一边。天机之眼缓缓旋转，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边。"他说，"西南角。一个黑袍人。身上有匿天石的气息——不是我们的匿天石。是另一块。"
叶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广场西南角，一个黑袍人站在人群边缘，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手套上刻着一道道细密的符纹——匿天石的粉末，被磨成了墨，画在了手套上。
"血河的人？"叶辰问。
"不是。"洛书的天机之眼疯狂旋转，"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血煞之气。是……"
他停顿了一下。天机之眼中的螺旋纹突然加速，像一台机器突然过载了一样。
"是——天机阁的。"
叶辰猛地转头，看着洛书。"什么？"
"那个人——是天机阁的人。"洛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不应该在这里。天机阁的探子都在北域各地，没有人会被派到云海城——除非——"
"除非有人叛变了。"叶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洛书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人，天机之眼疯狂旋转，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是他。"洛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机阁的'左使'——墨尘。"
"左使？"
"天机阁的第二号人物。仅次于阁主。"洛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怎么会——追踪匿天石？匿天石是他负责管理的。他手里有天机阁所有匿天石的记录——包括流落到血魂殿的那一块。"
"所以——"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血河有匿天石。他也知道我们在守真宗布了遮天阵。他追踪匿天石的气息——是为了找到我们。"
"但为什么？"洛书的声音有些混乱，"墨尘是天机阁的左使。他的职责是保护天机阁的利益。帮我们遮蔽天机，是他的工作。他为什么要——"
"因为上界。"叶辰的声音很平静。
洛书愣住了。
"上界在找归墟道体。墨尘追踪匿天石，不是为了保护我们——是为了把我们的位置，报告给上界。"
"你——你怎么知道？"
叶辰没有回答。他左眼的归墟螺旋在隐形符下微微旋转——丹田深处，那道隐藏的印记，在感应到墨尘的瞬间，蠕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兴奋。是一种——"被找到"的感觉。
"终于——找到你了。"
那个声音。冰冷、戏谑、像是从深渊最底部传来。
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平静。
"洛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