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会死。而且死得很惨。身体被地脉灵气一寸一寸地撕裂,灵魂被石门吸走,永世不得超生。"
"血河知道吗?"
"知道。"灰衣点头,"但他不在乎。他活了千年,修为跌到金丹后期,血池被炸,宗门被毁。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复仇。"
叶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我需要出去一趟。"
"去哪?"
"云海城。"叶辰说,"北域最大的坊市。我需要采购一些修炼资源——八颗金丹成形后,消耗比之前大了十倍。而且——"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小泡泡,"泡泡需要见见世面。"
"见世面?"
"第九丹需要更复杂的情感。"叶辰说,"五岁孩子的情感虽然纯净,但太简单了。她需要看到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更多的——世界。快乐、悲伤、愤怒、恐惧、同情、勇气——这些情感,在守真宗这个小天地里,她接触不到。"
灰衣的归墟螺旋微微闪烁。"你想带她去坊市?"
"不只是她。清漪姐和阿尘也一起去。清漪姐需要新的材料练斧,阿尘需要一些特殊的灵材来强化骨灵剪。四个人一起——采购、历练、顺便让泡泡'见世面'。"
"我不同意。"洛书突然说。
叶辰看向他。
"遮天阵的屏蔽范围是守真宗。你们一旦离开阵法范围,印记的波动就会暴露。"洛书的天机之眼疯狂旋转,"而且血河可能在追踪匿天石的气息——如果你们带着遮天阵的灵力波动出去——"
"那就把波动带出去。"叶辰说。
洛书愣住了。
"你说匿天石之间有共鸣。那如果——我带着一块遮天阵的阵基出去呢?"
"你疯了?"洛书瞪大了眼睛,"那是主动暴露位置!"
"不是暴露给血河——是暴露给追踪者。"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人在追踪匿天石的气息,那与其被动等待他找到守真宗,不如——主动把他引出来。"
"引出来?然后呢?"
"然后——看看他是谁。"叶辰的左眼微微眯起,归墟螺旋里闪过一丝冷光,"是朋友,还是敌人。"
洛书看着他。天机之眼中的螺旋纹疯狂转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他在"看"——用天机之眼看叶辰的命运线。命运线在他的视野中展开,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但在网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云海城中,人来人往。一个灰袍青年走在人群中,左眼的归墟螺旋微微旋转。他的身边,是一个红衣女子、一个黑衣少年、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小丫头抱着布娃娃,布娃娃上趴着一个粉色的小人。
在他们身后,一个黑影缓缓跟了上来。黑影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道扭曲的符纹。
"是他。"洛书的声音有些沙哑。
"谁?"
洛书没有回答。他收起天机之眼,看着叶辰。
"好。"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天机之眼在城里,能帮你盯着。"
三天后,云海城。
北域最大的坊市,坐落在云梦泽畔。整座城市建在水上,数千座楼阁用廊桥连接在一起,像一朵巨大的莲花浮在水面上。城中灵气浓郁,各色修士来来往往——有正道宗门的弟子,有散修,有商贩,有情报贩子,甚至有化神期的老怪偶尔露面。
叶辰走在最前面。他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左眼的归墟螺旋用一枚特制的隐形符遮住了——符是洛书给的,能掩盖天机之眼的探查,也能掩盖归墟螺旋的波动。
苏清漪穿着红色短打,腰间挂着裂宇斧。她走在叶辰旁边,眼睛不停地往两边扫——左边是卖灵材的摊位,右边是卖法器的店铺,前面是卖灵食的小摊,后面是卖符纸的铺子。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摊位,嘴里念念有词:"这个灵矿不错……那个火晶石便宜……咦,那个摊位有帝炎草?"
阿尘走在最后。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骨灵剪的虚影藏在袖子里。他的感知比苏清漪敏锐得多——不是对灵材的感知,是对"人"的感知。他能感觉到,城中至少有十几个金丹期修士,三个元婴期修士,还有一个——化神期的气息,藏在城中央最高的那座塔楼里。
小泡泡穿着一件新的粉色小裙子——是柳娘用灵蚕丝给她缝的。她抱着布娃娃,糯糯趴在布娃娃上,粉色光晕在人群中微微闪烁。小丫头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水上的楼阁、来来往往的修士、叫卖的商贩、飞在空中的传讯纸鹤……每一样东西都让她觉得新奇。
"宗主哥哥,那个是什么?"她指着天上飞的一只纸鹤。
"传讯纸鹤。用来送信的。"
"那个呢?"她指着水面上漂着的一盏莲花灯。
"莲花灯。用来祈福的。"
"祈福是什么?"
"就是——许一个愿望,让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