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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虚空阵,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连抬手的劲都使不出来。
汗水早已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背上,被山风一吹,凉飕飕的,反而更觉虚脱。
我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朝前头喊道:“小敦子——你们先停一停,等我缓一缓。”
小敦子等人闻声回头,这才发现我已落在后头一大截,连忙折返回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敦子蹲下身,满脸关切。
我摇摇头,不想多说。
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一件事——为何我连续触动了三道无相阵法,烈火阵、寒冰阵、虚空阵,一道接一道,而小敦子等人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走在我前头,相隔不过咫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我不禁怀疑——这分明是紫煜特意留给我的考验!
三道阵法,像是三道关卡,一道比一道凶险,一道比一道难捱。
她究竟是想试探我什么?是我的毅力,还是我的心性?又或者,她只是想让我亲身体会一遍她当年独自走过的路?
想到这里,我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
歇息片刻后,众人继续前行。
到达山顶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精致小巧的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宫殿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凌虚宫”三个大字。
那字迹笔力遒劲,气韵不凡,虽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却依旧清晰可辨,隐隐透着一股出尘脱俗的仙家气象。
凌虚宫并无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朱门高墙的气派,却十分整洁素净,给人一种清雅脱俗之感。
殿墙以青石砌成,色泽沉稳,上面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像是大自然亲手为它披上了一件绿衣。
宫殿四周种满了菊花,品种却只有一个——清一色的白菊。
数十丛白菊沿着石径两侧排列开来,素净淡雅,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洁白如雪,花蕊淡黄似金,远远望去,宛如一片落在山间的霜雪,清冷而圣洁。
奇怪的是,宫殿门前站着一对童男童女,脸庞白净如瓷,眉目清秀如画,皆是一身灰色道童装束,头上扎着小小的发髻,腰间系着同色的布带。
那对道童见到我们,便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迎了上来。
他们的面部表情僵硬,嘴角微微上翘,却不似笑意,更像是被人用刻刀固定住了一般;眼神空洞无神,直视前方,仿佛没有灵魂。
行走姿态也十分诡异,手臂摆动的幅度完全一致,脚步落地的节奏分毫不差,看起来有些机械化,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的提线木偶。
我心下生疑,凝神细看,原来那对道童既不是活人,也不是阴人或僵尸,更非山精野怪,而是一对精工细作的木偶。
木料已呈深褐色,包浆温润,可见年代久远。
看来是凌虚子生前为它们赋了灵,以道法驱使,让它们守护着凌虚宫,历经数百年而不朽。
……
“无量天尊,你们终于来了!”童男双手作揖,声音平板而规矩,像是从一只老旧的匣子里播出来的,“敢问诸位,哪位是封自奇封居士?”
我尚未回答,童女便抢先一步,伸出一根纤细的木指指着我,笃定地笑道:“我看就是他了!”
那笑容依旧僵硬,却莫名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她猜得一点没错。
于是我和小敦子等人依次上前,各自表明身份。
那对童男童女微微颔首,随后侧身抬手,引着我们穿过一道月洞门,到殿内大厅就座。
大厅不大,陈设简朴,几张太师椅围着一方石桌,倒也宽敞。
不多时,二人便端来清茶,一一奉上。
茶香清淡,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想来是山上自产的野茶。
我趁机向他们打听紫煜生前的一些琐事,以及缥缈峰的大概情形。
可那对童男童女就像事先设定好程序的人偶,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只会照本宣科地回答。
问到紫煜的日常起居、修行习惯,他们尚能对答如流;可一旦超出预设范围,比如问紫煜是否提过某个人、某件事,他们便支支吾吾,目光闪烁,答不上来。
见此情景,我也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转念一想,我便笑着对他们说道:“那就烦劳二位,带着大家四处逛逛,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众人听闻,纷纷起身,兴致勃勃地跟着那对童男童女开始四处参观。
一行人走走停停,先看了后花园的池塘与凉亭,又绕到殿后的一片竹林。
竹影婆娑,清幽宜人,众人赞叹不已。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左厢房前。
童女忽然停下脚步,张开双臂拦住众人,脆生生地说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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