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乃是我师父的起居之所,唯有封居士一人,方可被允许进入。”
这话一出口,场面便有些尴尬了,尤其是我!
小敦子挤眉弄眼地看着我,那意思分明是——“你看,人家只认你!”
我只得干咳一声,说道:“那就我进去看一下。”
转头又对童男道:“你且先带着其他人去别处转转,看看风景,等他们逛完了,再回此处寻我便是。”
童男点了点头,便引着众人往右厢房方向去了。
……
进门后,我轻轻将门合上,童女便静静立在门外守候,像一尊恪尽职守的雕像。
房间里似有若无地飘着一股兰花般的清幽香气,淡雅而悠长,若即若离,仿佛是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又仿佛是从时光深处飘来的。
我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只见紫煜的房间分为内外两间,中间以一道半透明的纱橱隔开。
那纱橱的材质极为特殊,薄如蝉翼却不透光,隐约可见里间轮廓,却又看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外间是书房,里间是卧室。
书房里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面光滑如镜,却留有一道道细微的刻痕,像是用指尖反复摩挲而成,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案头置有笔墨纸砚,砚台中残留着一层干涸的墨渍,色泽竟呈淡淡的紫色——我从未见过紫色的墨,想来是紫煜自行调制的。
笔架上悬挂着三支毛笔,笔毫虽已干枯,却根根分明,保持着被人刚刚搁下的姿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续写未竟的篇章。
案前地上放着一个蒲团,已被坐得凹陷下去,边缘磨损得十分光滑,可见主人长年累月在此打坐冥想。
蒲团旁散落着几枚干枯的花瓣,颜色早已褪尽,只剩下灰白的形状。
纱橱上陈列着几只青花瓷瓶,瓶中插着早已风干的枝条,不知是什么植物,却依然保持着向上伸展的姿态。
橱架上还摆放着几方奇石,多具险峻之姿,如云上仙山。
橱架另一侧立着几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卷翘,有的已经残破。
我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的内容都是以古文的方式记载,一时晦涩难懂。
我又翻了几本,皆是如此,只好合上放回原处。
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落款皆为“凌虚子”——也就是说,这些字画都出自紫煜之手。
其中一组四幅字画,却深深吸引了我的目光。
……
只见第一幅,画的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山势陡峭,云雾缭绕。
一名坤道身着素衣,背负长剑,正拾级而上。
远处以淡墨简要勾勒出一座宫殿的轮廓,匾额上隐隐可见“观星殿”三字。
这幅画所描绘的,应当是紫煜离开观星殿、来到缥缈峰时的情景。
画面虽简,意境却远,仿佛能听见山风呼啸、松涛阵阵。
再看第二幅,画面中一名坤道正盘膝而坐,双手抵在一名男子的后背,似在为他运功疗伤。
远处同样以淡墨画出了七星街的景象,屋檐瓦片依稀可辨。
这幅画所描绘的内容,无需多言,我自然明白。
望着画中那专注施救的身影,我的眼眶不由微微发热。
接着看第三幅,画的是一名坤道独立于悬崖之上、青松之下,衣袂飘飘,静静凝望夕阳西沉。
天边霞光万道,将她的身影染成一片金红,却更衬出那份孤寂与清冷。
这幅画的意蕴也不必多说。
望着那孤独的身影,我仿佛感受到了紫煜当时的心境——天地虽大,却无处可诉;时光虽长,却无人可依。
我心中不由一阵酸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非常奇怪的是第四幅——画面上全是凌乱的线条,错综复杂,疏密无度,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那些线条有的粗重如铁,有的纤细如丝,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又像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密码。
我瞪大眼睛,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试图从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中分辨出些许实质性的内容。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好作罢。
但我想,紫煜既然这样画,又将它与前三幅并排挂在一起,必定有着深刻的寓意。
而且她把它放在最后面,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一幅画!
只是我一时半会儿参悟不透,便只能留待日后,再慢慢去体会了。
……
穿过纱橱,步入里间。
紫煜的卧室里同样十分简洁,只有一张雕花木床和一个梳妆台。
青色纱帐低垂,帐上绣着细密的云纹。
蓝底的被褥和枕头整齐叠放。
梳妆台上只有一面铜镜、一把桃木梳,除此之外,并无胭脂水粉等女子常用之物。
然而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