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在玻璃罐壁内侧缓缓闭上。
像是正在把刚刚激活的那段记忆文件重新压缩回存储区深处。
我站在吧台边。
感觉到水流顺着杯壁缓慢变温。
窗外巷口那棵老梧桐正在抽新芽。
风把几片嫩叶吹得微微晃动。
林小禾低声说。
“它刚才说的那句话,语气不像它自己生成的。”
“像在引用一段已经写好的句子。”
简俭没有接话。
但他合上了那本识字卡片。
封面上“3-6岁幼儿启蒙”几个字在日光灯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巷口那棵梧桐树。
看了很久。
“它说‘有人把我放在这里的’,”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如果它记得‘被放置’这件事,那它可能也记得是谁放的。”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隐约觉得,俭偶记住的“有人”,可能不是徐省。
徐省四百年前就已经只剩下意识碎片了。
真正把俭偶放进那只罐子里的人。
可能是某个我们还不知道名字的人。
窗外风又大了一些。
把一片嫩叶从枝头吹落。
翻了两翻。
落在窗台上。
橘猫伸爪子拨了一下。
没兴趣。
又趴回去了。
简俭转过身来。
看了我一眼。
“你觉得它会记得更多吗?”
“会,”我说。
“如果它的记忆体里真的存着被放置的画面。”
“那它迟早会调出那一段完整的记录。”
“问题是——它愿意说,还是不愿意说。”
我喝完那杯水。
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明天再问。”
“它现在需要时间处理刚学的东西。”
“就像一台刚加载完大量数据的服务器。”
“需要一点时间来完成索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