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但没打算去读——他手里还有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
温蒂也没有参加国内升学,她的音乐能力早就被东大那边看中了。
今晚学校有一场毕业晚会,管弦乐队会负责几个节目。
温蒂特意为赵孟华和陈雯雯编了一首歌,名字叫《带我走》
路明非听过,旋律很温柔,配上温蒂的唱功,非常好听,尤其是那一句在你的身后。
这首歌需要赵孟华和陈雯雯一起合唱。
温蒂甚至求着音乐老师去雕琢赵孟华这个五音不全的庸才。
陈雯雯原本还端着,最后也被哄上了台。
校领导今年放开了题材限制,让学生自由发挥。
毕竟大家都快成年了,贵族学校没那么多死板规矩。
有很多规矩的是那种垃圾学校——没有衡水命,却有衡水病,非得逼着学生杀人或者自杀才罢休。
骗你的。
就算真闹出事,也还有大国速度,能把舆论压得悄无声息。
路明非跟着温蒂走进礼堂,里面已经布置得很有气氛。
彩带和射灯在傍晚的余晖里闪。
他找到位置坐下,看着温蒂被几个乐队的同学拉去后台补妆。
她跑远了又回头冲他比了个“等我”的口型。
路明非点点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舞台的空景。
他忽然很感慨。
前年这会儿,他还缩在网吧角落里帮人上分,连毕业典礼都不想去。
现在他坐在礼堂前排,等着自己的女孩登台,等着朋友们唱歌,等着人生翻到下一页。
他抬头看舞台,灯光亮起来。
很多事好像还没开始,但一切已经不同了。
这个夏天结束之后,他们就要飞去东京。
以后的路还长,但有温蒂在身边,应该不会太难。
他也不再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人了。
他朝后台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准备好了,去往下一段人生的入场券,已经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们终于要一起往前走了。
…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起,赵孟华和陈雯雯已经站在了镁光灯下。
赵孟华穿了一身极正式的深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陈雯雯站在他旁边,浅色裙摆被空调风轻轻吹动。
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像从哪本校园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前奏响起来,是《带我走》
温蒂在幕后轻轻起了个音,随后把主歌交给了他们。
赵孟华一开口还是有点紧,调子飘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陈雯雯的声音很轻,像把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慢慢掀开。
台下的同学都安静下来,屏着气听。
路明非坐在前排,听清了几句歌词。
写的是两个被推到聚光灯下的人,在所有人的期待里长大,照着剧本站立,照着别人给的答案微笑。
唱到在你的身后时,赵孟华和陈雯雯几乎是同时转过了脸,没有对视,只是看着观众。
可路明非觉得,他们像在借这首歌说点别的。
这两个人都是被期待诅咒的人。
家人期待他们成才,期待他们有好家庭,期待他们为家族换回更多利益。
陈雯雯他爸是文联副主席,从小把她当门面培养。
赵孟华家的产业横跨好几个行业,他从高中开始就被规划好以后要读商科,要接班,要联姻。
他们像两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翅膀再亮,也飞不出去。
可今晚,他们站在台上,唱一首叫《带我走》的歌。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温蒂为什么非要把这首歌交给他们。
他们想要的,是私奔。
不是真的逃离所有,而是想在某一刻,把人生从那些期待里夺回来一点。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又亮,像一场只属于他们的逃亡。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赵孟华的手指在话筒上极轻地蜷了一下。
陈雯雯低头,极快地擦了下眼角。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像给这场私奔的勇气,也像给所有被期待诅咒过的少年。
路明非没鼓掌。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送他们下台。
他们应该不会直接逃的吧?
…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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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过去,路明非和温蒂正式开始同居。
蛇岐八家在中国帮他们整了套房子,就在离日本最近的省份。
房子是直接装修好的,拎包入住就行。
路明非把行李拖进去那天,温蒂已经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摸摸沙发,看看厨房,又跑进卧室把衣柜打开又合上。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着她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