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半个身子探出去,双手握刀,迎着那只巨型死侍就是一刀。
刀锋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极凌厉的弧线,灰白色的体液炸开来,但那只死侍只是退后了两步,又嘶吼着扑了上来。
楚子航猛打方向盘,车身横过来,路明非借惯性从天窗跃上车顶,站在疾驰的迈巴赫上。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高速滚动的轮胎。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越来越近的浓雾深处——那双黄金瞳已经亮到了极致。
他今天一定要杀穿这条高架桥。
温蒂还没有找到,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迈巴赫继续向前冲,车灯在浓雾中切开一条极窄的通道。
路明非站在车顶上,双手握刀,刀身上已经裹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死侍体液。
他的黄金瞳在雾中灼灼如日,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越来越接近暴怒的锋刃。
他不确定刀还能撑多久,也不确定楚子航还能在迷雾中分辨多久的方向。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无声地立在前方,像从雾里长出来的一样。
一个人,戴着兜帽,身形修长而诡异。
他的速度极快,路明非只看清了一瞬间,接着就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迈巴赫右侧,刀光几乎是同时逼到。
路明非挥刀格挡,两柄刀的刃口在夜空里撞出一串极刺眼的火星。
他感觉自己的刀身震了一下,一道极细的裂纹在刃口处蔓延开来。
路明非不敢再硬接,翻身从车顶跃到车头,对方的刀贴着他的背划过去,刀风把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刚想用时间零把对方钉在原地,那个戴兜帽的人已经再次消失。
他连开时间零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快得像是故意盯着他的起手动作,每次都能在他释放言灵之前抢先位移。
路明非索性放弃时间零,单手从虚空中一握,黑日的能量在掌心急速凝聚。
楚子航看见了。
真正的黑日,暗色球体边缘泛着冰蓝色的光晕,在路明非掌心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被疯狂地吸入核心。
楚子航的黄金瞳猛地收缩。
那是什么东西?
不,不对,自己见过相同的力量!
他父亲也拥有这种力量,当年在高架桥上,父亲把他藏起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从父亲身上扩散开的透明领域,在那片无形的领域中时间好像被停止了,子弹悬在半空,死侍一动不动。
这种能力肯定是混血种身上自带的。
那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也能使用这种力量?
楚子航把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呼啸着冲向前方。
路明非站在车顶上,黑日已经成型,冰蓝色的边缘在雾中划出一道极刺眼的弧线。
他找准了那个兜帽身影消失的方向,把黑日砸了过去。
那轮黑日在空中急速膨胀,把周围十几米的雾气和死侍全部碾碎。
戴兜帽的身影从虚空中闪出来,躲开了黑日的直接命中,但也被引力场波及,袖口被扯碎,露出底下缠满锁链的小臂。
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一幕,他猛地打方向盘,迈巴赫横着停了下来。
他的黄金瞳在仪表盘的冷光下亮得吓人。
他拔出自己那把刀,推开车门,踏进了迷雾。
他知道奥丁快得无法用刀砍中,快得无法用枪打中。
但他还是走下去了,因为那年他父亲也走下去了。
而且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可能在这条路的尽头,可能不在了。
但这里有他走过的路。
他只需要沿着这条路再走一遍。
…
雾越来越浓,迈巴赫的引擎声在身后渐渐远了。
楚子航握刀走在前方,路明非紧随其后,黑日的蓝色光晕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高架桥更深处,脚下是碎裂的柏油路面,护栏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灰色轮廓。
戴兜帽的身影很久没有出现了。
路明非把感知放到最大,耳鸣一样的静电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总觉得那个东西还在附近。
“师兄,你父亲当年真的是在这里失踪的?”
路明非问。
“我在前面那个弯道回头的。他就站在马路中间,背后全是雾。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子弹打不死死侍,他伸手了,空气都停下来。然后他让我开车走。”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复述一本日记。
“我一直开。开到雾散了,天也亮了。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找到。”
路明非听着,想起在学校里,楚子航说他的父亲,自己说他是个开迈巴赫的帅大叔,和他长得挺像。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