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好几千万,够她把全日本所有的和牛套餐全部买下来吃一份扔一份。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上那份没拆封的套餐放在原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算计每一顿要花多少钱了。
三秒后她猛地站起来。
“还是不能浪费粮食。”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回到头等舱专属舱位把那份没拆封的套餐打包好塞进背包里。
紧接着她的目光扫过座位上那些还没开封的一次性用品——洗发膏,沐浴露,牙刷,鞋套。
她以前在街头卖唱的时候每次住旅店都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走,因为这些都是免费的,不收就等于白给酒店送了钱。
现在虽然兜里有了十亿刀乐,但骨子里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掉。
她以一种极其熟练的速度把那些小瓶小罐全部扫进背包侧袋里,动作行云流水。
路明非站在过道里,肩上背着背包,看着温蒂在头等舱座位之间穿梭,把那些一次性用品一瓶一瓶地往背包里塞。
他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去秋叶原那家虾料理餐厅的时候,温蒂也是这样把桌上没用完的纸巾全部收进口袋里,这些是免费的,不收就浪费了。
那时候他还在心里默默算着口袋里还剩多少零钱,够不够给她加一份蒜蓉烤虾。
现在他们兜里有十亿,她还是会把头等舱的免费洗发水全部扫进背包里。
他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走过去伸手在温蒂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收完了吗?收完了就下飞机。”
温蒂把最后一双一次性拖鞋塞进背包侧面,站直身体拍了拍背包鼓鼓囊囊的侧面。
“收完了。走吧。”
原谅她,这种行为虽然不道德,但真的很爽。
两人手牵手走下舷梯,身后那片云海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金色。
假期结束了,他们回家了。
…
机场中。
路明非和温蒂正打算在机场酒店凑合一夜,转头就听见一道声音。
“路明非,温蒂。”
“嗯?谁啊?”
路明非只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是一道男性的声音。
用穷举法排除——不可能来接机的叔叔,老唐,胖子路鸣泽。
那么最后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他回过头。
“师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楚子航站在机场到达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背上背着一个黑色剑袋。
机场冷白色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暑假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那副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表情,但路明非注意到他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
机场中两大帅哥碰首,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如果忽略掉一直迟迟不回头的温蒂就好了。
“不是哥们,你咋不回头?”
“嘘,不要回应,回头会触发喊人鬼的杀人规律。”
温蒂背对着楚子航,站得笔直,麻花辫在肩头纹丝不动。
啪!路明非一巴掌抽在她脑袋上。
“我真要给你番茄卸了!”
“呜。”
温蒂无奈地转过头,指着楚子航开口。
“师兄,大晚上的不可以在背后喊人!”
楚子航那堪比草履虫的情商当即操控嘴巴开口:
“杀人规律都是游戏和小说里的,不太建议代入现实。”
“哦。”
温蒂乖乖低头被训了一句,然后看向一旁抠鼻屎的路明非。
“在外不向着老婆的男人最没出息了。”
她恶狠狠地低声嘟囔。话音刚落屁股又被路明非一巴掌重创。
“啊!打老婆的男人一辈子没出息!嗯哼,嗯哼——哼哼哼哼。”
唐哭的声音依旧熟悉。
路明非打算和楚子航说他们这个阶层的男人才有的共同话题,就没有管她。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的?”
“温蒂的朋友圈一直在更新。你们在飞机上的时候温蒂发了你们回来的朋友圈,然后我就来接你们了。”
楚子航的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路明非转头看了温蒂一眼,温蒂正蹲在地上揉屁股,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立刻把手机屏幕锁了塞进口袋里,假装在看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
楚子航弯腰把温蒂丢在地上的背包捡起来,动作自然得像在道场里帮学员捡掉落的竹剑。
他把背包挂在手臂上,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走吧。车在外面。”
路明非牵起还在揉屁股的温蒂跟了上去。
机场的广播在头顶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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