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陪着我一起被人拿枪指着,被死侍追着跑,被龙王当靶子打。”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不是不想帮他们。我只是每次看到你受伤——哪怕只是脸上被冰刃划了一道小口子——我都会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接源稚生那个电话,现在是不是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酒店里看电视。”
温蒂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他胸口抬起头,那双青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可是明明,那天在停车场里,是你先开口说:那还说啥了,都哥们儿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行吧。我嘴欠。以后这种时候你拦着我点。”
“拦不住。我就喜欢你这点。”
温蒂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路明非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这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抱得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大楼。
突击检查——明非哥哥有没有和温蒂姐姐在一起做本子里那种羞羞的事情。
是的,绘梨衣又跑出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简的便装,白色连帽卫衣配深蓝色短裤,红色长发用发绳扎成马尾。
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小本子被她塞在卫衣口袋里,铅笔夹在本子封面的松紧带上。
她还是不太认路,停在家门口前面的红绿灯旁,仰头看着信号灯从红变绿又从绿变红,循环了好几个来回。
但是这次野人开智了,是个智人。
绘梨衣看过本子了,陈雯雯老师联合美术社社长发在JM上的最新一期连载,她每一页都认认真真地学习过了。
现在可聪明了,至少不会蹲在地上哭。
她甚至还学会了拿手机查询路明非和温蒂入住的酒店。
辉夜姬给她装的那个定位软件界面简洁到只有几个按钮,她在“历史记录”里找到了标注着“路明非·温蒂·当前入住”的那条地址,然后把手机屏幕上的酒店名抄在黑色小本子上。
接下来就是要打车。
绘梨衣这样想着,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抬手随便拦了一辆正停在路边等红灯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内的司机一脸惊恐。
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红发少女忽然坐进他车里,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上了自己家的私家车。
“这位小姐坐错车了吗?为什么突然坐进我车里了?”
司机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了车门解锁键上。
绘梨衣伸手举起手上的黑色本子,将上面抄写的酒店名展示给司机看。司机看都不看,一把拍掉那个本子。
“小姐,这是私家车,要打出租车的话请在手机上打。”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被拍掉在座椅上的本子,又抬头看了看司机。
她想了想,捡起本子,在原来那行酒店名下面添了一个日文单词。
「不倫を摘発しに行く」
去捉奸。
司机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开口:
“哦,这位小姐用感情征服了我。你要说这我可就不困了!安全带绑好,王牌飞行员申请出战!”
他一把将方向盘打死,黑色轿车在红绿灯路口画了一道极其狂野的弧线,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好几道深黑色的印记。
绘梨衣被惯性按在座椅靠背上,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捉奸这种事情,她在陈雯雯的本子上看过很多遍了。
今天终于轮到她亲自出马。
黑色轿车在东京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十字路口来回弹跳。
司机把方向盘打得跟开赛车似的,一边狂踩油门一边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紧紧抓着安全带的红发少女。
“小姐,你男朋友偷人是吧?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上次我还载过一个拿菜刀去捉奸的,那场面——不过你这气质不像是去砍人的,你是去拍照取证的?”
绘梨衣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他看。
“我是去加入他们的。”
司机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绘梨衣那双极其认真的深红色眼睛。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用一种由衷敬佩的语气开口:
“小姐,你的格局比我大。”
油门又往下踩了好几分,黑色轿车在深夜的东京街道上划出一道极潇洒的弧线,朝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
黑色轿车在酒店门口猛地刹停,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黑色的印记。
司机双手还握着方向盘,胸口的激情澎湃尚未平息,绘梨衣已经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