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睛。
…
路明非看着这双眼睛,只觉得自己的霸之意志好像要觉醒了。
温蒂正靠在床头,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双青色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刚洗完澡的缘故,眼角还挂着极淡的水汽,整个人窝在白色被子里像一颗刚剥开壳的荔枝。
像这种笨笨的女孩,没有人会不想欺负。
看着她被欺负到掉眼泪,软软地倒在自己怀里,一边用手背擦眼角一边控诉着明明又欺负她。
这种景象,是个男生都把持不住。
萌系女友是这样的。
经常一副软软的样子,打人骂人还不痛不痒,偶尔会飙点小骚话,但只会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
他感觉和温蒂在一起的每天都是热恋期。
明明热恋期早就该过了才对。
铜陵山顶的月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晴空塔回廊里那首《恶作剧》也已经唱完了很久。
但他每次看到温蒂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看他,心跳还是会不自觉地加快好几拍。
“温蒂。”
他忽然开口。
“嗯?哎!”
温蒂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就被路明非一把抱住。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脸埋进她刚吹干的发间,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极淡的青色发丝。
“啊——老婆,你是一只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
温蒂的脸瞬间红透。
她抬起手想推开他,手指按在他胸口上,力道却轻得像在摸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
“真……真是的,我还以为么事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含含糊糊地消失在路明非肩窝里。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
路明非低头看着她的睫毛在自己T恤上轻轻蹭过,忽然想起自己在仕兰中学门口第一次被她撞倒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个滑着滑板从天而降的陌生少女,麻花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她。
现在她穿着他的T恤窝在他怀里,被他夸一句薄荷味小蛋糕就脸红到耳根。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只是今晚,他抱着一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
路明非抱着怀里这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觉得人生圆满得有些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温蒂的发顶,她那头散开的黑青色长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极淡的白茶花洗发水味道。
温蒂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欺负我。”
路明非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对。不过看你今天穿着女仆装跟我下了一趟排水管道,就先饶了你。”
温蒂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双青色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夸小蛋糕时的水光,配上这个毫无威慑力的瞪眼,效果约等于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对你哈气。
路明非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立刻缩回去,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笨蛋,你要是想看,我现在也可以穿给你看啊。”
“那还是算了,大晚上的玩这种play有点麻烦。”
路明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温蒂窝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领口那一小块布料。
她是那种只要被抱住就会胡思乱想的人。
“那,明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问吧。”
“你好像不是很情愿帮助他们。”
“谁?”
“源稚生他们。”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对。”
“为什么?你也觉得绘梨衣很可爱,源稚生也是个能够将后背托付给他的伙伴,不是吗?”
“傻姑娘,你忘了?我们经历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啊。”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和平时说烂话时那种欠揍的调子完全不同。
他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温蒂一缕散开的发梢。
“我们来日本是来玩的。晴空塔,秋叶原,明治神宫,吃虾,逛玩具店,买高达。结果呢?汗蒸房里被搭讪,停车场里被枪战,东京塔上被君焰烤,东京湾里被海啸拍。你差点在幻境里被捅死,我差点在海底被黑蛇吞了。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们自己选的。是他们把我们卷进来的。”
温蒂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我喜欢绘梨衣。也敬重源稚生。乌鸦和夜叉是很好的朋友,樱姐也很好。但这不代表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