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监控录像又播放了一遍。
温蒂羞愧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围裙里,但路明非已经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特瓦林从路明非肩上跳到温蒂肩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喉间发出一声近似于安慰的咕噜声。
乌鸦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背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不找了,走了。我他妈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永远锁死九十九啊!”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
路明非问。
“我去楼上买包烟,下来的时候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乌鸦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调子,但尾音里还带着刚才笑到岔气的余韵。
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那他妈不是跳楼吗?!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乌鸦已经推门出去了。
温蒂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沾了咖啡渍的围裙边角,整个人红得像一只刚被煮熟的虾。
“那……那我去换掉。”
温蒂羞涩地想要借用咖啡厅的换衣间,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路明非拉住了手腕。
“不用。其实我喜欢的是战斗女仆。”
温蒂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路明非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欠揍的平淡,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的脸颊还烧着,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把那条攥得皱巴巴的围裙边角松开,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两人出了咖啡店,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找到了乌鸦。
他蹲在墙根底下,后背靠着冰凉的铁皮贩卖机,手里端着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副眼镜片照得反光。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嘴角往下撇,眉头皱成一团,眼眶微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温蒂凑上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脸瞬间红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不是,你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大庭广众之下看这种东西!”
温蒂双手叉腰,女仆装的荷叶边围裙随着她踹人的动作轻轻飘动。
乌鸦倒在地上,手机脱手飞出去,屏幕朝上落在柏油路面上。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昏暗的卧室,单人床,源稚生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樱的腰间,樱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
那是昨晚源稚生房间的监控录像。
路明非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默默锁屏递回给乌鸦。
“什么软件?发我一份。”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开口。
乌鸦眼含热泪地看着他,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昨晚少主房间的监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他平时在居酒屋里时判若两人。
路明非和温蒂沉默了。
温蒂当场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打过自己的手掌,眼眶都红了。
“我真该死啊!”
她在醒神寺的时候还在幻想让源稚生和他弟弟上床,让樱姐姐和乌鸦用门缝偷看。
现在樱姐姐真的把少主睡了,她看到乌鸦蹲在墙角看监控录像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全日本最恶毒的女人。
路明非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男人嘛,有时候哭一哭。”
他理解这种感受。
假设有一天温蒂跟其他人上床了,他大概会直接亮黄金瞳,黑日和时停双开,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掉。
但乌鸦这种情况不一样——他是暗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口。
他喜欢的人喜欢他的少主,而少主也喜欢她。
一般情况下他们结婚乌鸦会大大方方地祝福,在婚礼上帮忙挡酒,在玉藻前俱乐部给少主安排单身派对。
但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是源稚生被樱捡尸了。
那天晚上少主喝醉了,意识模糊地靠在车后座上,是樱主动解开了他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乌鸦当时还在走廊里替她守了好几个小时的门。
乌鸦把手机从路明非手里接过来,用袖口擦了擦屏幕上沾的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把手机揣回作战服内侧口袋里。
“行了,磨叽够久了。辉夜姬传来的监控录像你们都看了——那条巷子在台场港区七号码头附近,再不去现场看看,什么线索都要被海风吹干净了。”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语气从刚才的哭腔切换回了狗头军师模式,转身朝街角走去。
背影依旧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揍姿态,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好几个节拍。
路明非牵起温蒂的手跟了上去。
乌鸦叫了辆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