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正好,趁晚上温蒂睡的迷糊,让她帮自己排解一下压力。
窗外东京湾的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拍打着防波堤,女仆咖啡厅里播放着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动画主题曲。
野田寿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和他在玩具店角落看漫画时的样子,始终在路明非脑海里盘旋。
一个暗恋都不敢表白的人,他的失踪绝对不简单。
“辉夜姬怎么说的?”
路明非刚开口问,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辉夜姬的加密通讯界面弹出来,一连串文件和一段标注着台场地区·监控编号TK-0782的录像同时推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乌鸦凑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辉夜姬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变态。”
路明非点开监控录像。
画面是台场一条偏僻小巷的固定机位,路灯昏黄,分辨率不算高,但足够看清路面。
野田寿出现在画面里,手里拿着罐可乐,穿着那件在玩具店里穿过很多次的立领夹克。
他的步伐很轻快,边走边把可乐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大概是刚从麻生真那里回来。
监控忽然闪烁了一下——画面扭曲了好几帧,像是被某种强电磁脉冲干扰了信号。
等画面重新稳定下来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路明非把录像倒回去,逐帧播放。
闪烁发生的那几帧画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巷子深处扑出来,速度快得几乎和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数了好几帧——从黑影出现到野田寿的身体被拖出画面,全程极短。
可乐罐从野田寿手中脱落,砸在柏油路面上,液体从罐口溅出来。
然后画面就只剩下了那片还在往外流淌的可乐和旁边几道极深的爪痕。
“死侍。”
乌鸦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指着屏幕边缘那几道抓痕。
“柏油路面被切开三到四厘米深,普通混血种做不到这个破坏力。你看这个爪痕的间距,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宽,出手速度极快,一次性命中。”
他把视频定格在闪烁前的最后一帧,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灰白色轮廓,和他们在东京湾海底见过的那些鬼齿龙蝰同一种皮肤色泽。
“之前东京湾那波死侍狂潮虽然被温蒂清了大半,但漏网的肯定不止一两只。它们失去了王将的控制,本能会驱使它们往人少的地方躲,往有龙血味道的地方靠。”
“野田寿是混血种吗?”
路明非问。
“外围成员,血统纯度很低,大概连言灵都觉醒不了。但他的血统对死侍来说,已经足够吸引它们了。”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语气里罕见地没有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罐身孤零零地躺在爪痕旁边,拉环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站起来。
“走吧,去那条巷子看看。”
就在这时…
女仆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极清脆的叮咚声。
温蒂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刚买的黑白色女仆装。
蕾丝发箍端端正正地别在散开的黑青色长发上,围裙的荷叶边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白色丝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脸上挂着的笑脸是标准的屑里屑气。
“哼哼!全天下第一可爱温柔漂亮的温蒂来给你服务咯!请享用这杯咖啡吧。”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把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围裙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女仆礼。
路明非和乌鸦同时宕机了一瞬。
特瓦林在路明非肩头猛地抬起脑袋,鸟喙张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拼命擦了好几遍,重新戴上,然后又摘下来。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路明非和温蒂甚至能听见他那撕心裂肺的笑声从臂弯缝隙里挤出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咖啡杯从托盘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不过你穿这身上街,一会儿怎么跟我去找人?”
“……啊?”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精心挑选了二十多分钟的女仆装,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完全没有半点波澜的脸。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烧到锁骨。
“我,我这就去换掉——”
“算了,来不及了。就这么走吧。”
路明非把咖啡杯放下,从桌上拿起辉夜姬刚发来的监控资料,把那段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