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穿过矮桌之间铺着榻榻米的通道,朝那片被月色照亮的砂纹走去。
樱井小暮的折扇在月光下轻轻展开又合上,扇面上绘着墨竹。
源稚生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直到乌鸦从旁边冒出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少主,别看了,你弟都走远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拿杯酒?樱说你再不吃东西她就把你的那份天妇罗全部吃掉。”
“樱不会做那种事。”
“对,樱不会,但我会。”
乌鸦推了推眼镜,转身朝自助餐台走去。
夜风从鸟居上方吹过来,枯山水的白沙被吹出几道新的波纹。
特瓦林在温蒂肩头打了个哈欠,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耳垂,意思是它饿了。
温蒂从桌上拿了一小块鲷鱼烧塞进它嘴里,特瓦林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路明非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动的清酒,目光扫过醒神寺里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混血种势力代表。
密党的特使正和上杉越低声交谈,加图索家的代表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和温蒂,猎人网站的人正假装拍风景照,镜头却始终对准他们这个方向。
他把清酒放下,轻轻捏了捏温蒂的手。
“今晚来的人不少。”
“嗯,看到了。那个一直盯着你的金毛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吃饭的。”
路明非重新端起清酒抿了一口,随后吐掉。
差点忘了,未成年不能喝酒
嘴角那个弧度从面对温蒂时的温柔切换成了狮子打量领地边缘鬣狗时的从容。
醒神寺的夜风从鸟居上方穿过,枯山水的白沙被吹出层层细纹。
特瓦林在温蒂肩头吃完了那块鲷鱼烧,满足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咕噜声,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开始打盹。
路明非端着清酒站在露台边缘,目光越过酒杯边缘扫过整座醒神寺。
密党的特使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英国男人,正站在枯山水旁边和上杉越低声交谈。
上杉越依旧是那身深蓝色工作服,围裙上的面粉渍被洗得淡了些,但边缘那几块油斑依旧顽固。
他端着一杯清酒,脸上挂着标准的老派极道微笑,一边应付密党特使的寒暄,一边用余光瞟着不远处正被樱井七海拉着寒暄的绘梨衣。
绘梨衣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访问和服,腰带是极淡的月白色,马尾用深红色的发绳扎在脑后。
她手里捧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小本子,正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大概是想回去打游戏之类的话。
加图索家的代表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剪裁精良,领带夹上镶着一枚极小的加图索家徽。
他从头到尾没有主动上前搭话,只是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醒神寺的角落里,目光始终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猎人网站的人伪装成一家混血种新闻媒体的记者,正举着相机四处拍照,但镜头每隔几张就会极其刻意地对准路明非和温蒂的方向。
中国的代表是密党亚太分部的人,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和樱井七海用流利的日语寒暄。
角落里还有几个人,穿着厚重的深色正装,从头到尾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开始的会议
——末日派的人,他们大概是冲着海洋与水之王的龙骨来的。
源稚生站在醒神寺正中央,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额头上的绷带还没拆,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站姿和第一次在汗蒸房里见面时一模一样。
他举起手中的清酒杯,轻轻敲了两下杯沿。
清脆的响声在夜风中传开,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诸位,感谢今晚赏光。”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空中清晰得像被刀锋划过。
“今天这场家宴,是为了感谢两位来自中国的朋友——路明非,温蒂。
海洋与水之王,已确认被消灭。
屠龙者是这两位,与蛇岐八家无关。
按照亚伯拉罕血契的约定,蛇岐八家在此郑重声明:我们不拥有此次屠龙的任何功绩,不占有任何龙骨或权柄碎片。
所有关于此次战斗的官方记录已同步提交密党档案部,任何疑问可向辉夜姬查询。”
他把清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空杯,对全场微微欠身。
人群中有短暂的沉默。
密党特使率先举起酒杯,对着路明非和温蒂的方向微微致意。
加图索家的代表依旧站在角落里,手中的香槟从头到尾没有喝过一口。
路明非端起自己的酒杯,对全场回了一礼,动作随意得像在居酒屋里跟朋友碰杯。
温蒂也举起手里的果汁杯,特瓦林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从肩膀上弹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才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