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可能只是说着玩玩,虚张声势,装腔作势。
但他俩是真能让地球寸草不生,直接将文明倒退回好几千万年前。
路鸣泽悄悄把龙化状态收了一点回去,以免哥哥在暴怒之下把自己的意识彻底吞了。
“呼……”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黄金瞳里翻涌的暴怒正在缓缓退潮,他强行压制住了。
天羽羽斩的金色光芒从刀身上褪去,作为载体的童子切被他随手插进冰层缝隙里,刀柄在寒风中轻轻晃动。他的目光移向眼前的黑蛇。
“黑蛇,好久不见。”
是主人!
真正的主人!
黑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过重逢的喜悦,几乎要落下泪来。
“主人!”
它扭着尾巴缠绕上去,身形自动缩小,鳞片从暗青转为墨黑,顺着路明非的手臂爬上肩头,蛇尾轻轻搭在他脖颈另一侧,正好能让他当披肩。
路明非摸了摸蛇头,冰凉鳞片在指尖泛起温润的触感。
“主人,我好想你,沉睡的每分每秒都像是在遭受酷刑……”
黑蛇委屈地开口,声音在他意识深处轻轻回荡。
不过它很快又转变语气,蛇尾在他肩头雀跃地甩了两下。
“不过主人找到我了!我太开心了!”
路明非看着刚才还在哈气,如今却像只乖巧小猫一样求摸摸的黑蛇,无奈地笑了笑。
“好啦。乖蛇最听主人的话了,对不对?”
“对!”
“那就把权柄交给温蒂吧。我以王的威严发誓,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永远把你带在身边。”
他说这话时黄金瞳里翻涌过极其郑重的光。
黑蛇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一颗冰蓝色的光球从它吻部脱离,悬浮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路明非解除了温蒂身上的时停效果。
下一秒,冰层底下炸开无数道青色的光芒。
温蒂挣脱了冰层束缚——理想流体的风刃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切过去,困住她的数十公里冰封在瞬间被切成粉末。
冰屑漫天飞舞,在晨光中像一场倒着下的暴风雪。
她浑身裹着一层用来排出冰渣的理想流体薄膜,从碎冰中飞出来,麻花辫在身后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明明!明明!我来救你了,明明!”
她先是试探性地朝周围喊了两嗓子,目光扫过冰面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然后她看清了——路明非正站在冰面上,浑身覆着新生的鳞片,黄金瞳里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一条黑蛇正缠在他肩上,蛇尾搭在他脖颈另一侧,蛇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温蒂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完全没注意到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冰蓝色光球,也没注意到黑蛇的体型已经缩小了无数倍。
在她的视角中,那条刚才还在用归墟淹没整个东京湾的黑蛇,此刻正缠在路明非身上,蛇头离他的颈动脉不到几厘米。
他被劫持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青色炮弹朝路明非的方向撞过去,理想流体的风刃在她指尖成型。
“放开他!”
黑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蛇尾炸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温蒂已经冲到了面前。
路明非伸出那只没被蛇缠住的手,一把接住她撞过来的脑袋,手掌精准地按在她额头上,把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截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还在张牙舞爪的温蒂,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老婆,它不是敌人。”
温蒂被他按着额头,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挥,理想流体的风刃在指尖明明灭灭。
她看了一眼那条盘在路明非肩上的黑蛇。
蛇身缩小到只有手臂粗细,鳞片也不是刚才那种暗青色而是低调的墨黑,竖瞳里没有半点敌意,反而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张写满了你先冷静的脸。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半空中那颗还在缓缓旋转的冰蓝色光球。
“这颗球是什么?”
“给你的,吞了就行。”
路明非松开按在她额头上的手,把黑蛇从肩上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黑蛇缩了缩脖子,竖起尾巴尖朝温蒂轻轻晃了两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近似于讨好的呜咽。
…
算了,明明都发话了,他还能害我吗?
温蒂丝毫没有怀疑,伸手接过那颗冰蓝色的光球,一把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瞬间,周围的海流都汇聚到了东京湾。
被归墟搅得翻涌不止的海水,被冰封王座冻成碎屑的浮冰,被黑日蒸发之后重新凝结的水汽,全部在同一时刻朝她涌来。
她和黑蛇身旁形成了一层极薄极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