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0110001011010001101000001010010001000011011000111110(3 / 5)
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锐利。
“你问吧。”
路明非躺在他旁边那张病床上,同样穿着病号服,同样扎着点滴。
他直接占用了一个VIP病房。
反正蛇岐八家的黑卡刷起来不心疼。
二者此刻抵足而眠,两张病床并排放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路明非心想这一幕如果被温蒂看到了,恐怕又得掉眼泪,幻想自己被牛了吧。
医生给的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加上躁怒症,还有受创应激障碍。
他俩看到诊断的时候都惊呆了。
轻微脑震荡勉强能理解,毕竟路明非刚才在歌舞伎町后巷把好几个王将替身徒手撕成了碎片,那股爆发力对大脑的冲击确实不小。
风间琉璃是被梆子声反复折磨,人格切换太多次导致神经系统暂时紊乱。
但躁怒症和受创应激障碍是什么鬼?
医生也不和他们解释,直接开了个VIP病房让他们住着。
路明非怀疑医生在宰客,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从小被宰了那么多次,已经对此极为敏感了。
“你怎么也会被梆子声影响?”
风间琉璃转头看着他。
路明非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我没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
风间琉璃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东京的夜色永远是这样。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灯的光,街道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却没有一盏灯光是专门为他而亮的。
他是猛鬼众的龙王,是被王将用梆子操控的提线木偶,是一个连自己的人格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怪物。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樱井小暮算半个,但他对她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依赖还是利用。
他唯一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是对哥哥的恨意,而此刻连这份恨意都在动摇。
“血之哀犯了?”
风间琉璃回头,发现路明非也在看着窗外,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路明非的双手枕在脑后,病号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上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敲出来的几道浅淡红痕。
他没有看风间琉璃,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片永不熄灭的灯海。
“路君……”
风间琉璃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路明非摆出了个停的手势。
“停,煽情的话就别说了。血之哀就是这样,你说的越多想的就越多,用简短的语言说。”
风间琉璃沉默了。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是源稚女的龙类人格,原本该承载他所有的恨意,愤怒与毁伤。
他一直将杀死源稚生当做自己活着的理由。
那个亲手把刀刺进他胸口的哥哥,那个在他倒下时连一滴眼泪都没流的哥哥。
但当他见到手下拍的一张关于源稚生的照片时,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那张照片是在源氏重工的走廊里偷拍的,角度很随意,光线也不太好。
照片里的源稚生正靠在走廊墙上,风衣领口松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那个永远威风凛凛的哥哥,那个永远被光照耀的男人,那个永远被人追捧的大家长,他的眼底居然有了一抹黑眼圈。
他看上去很疲惫,疲惫得不像那个在道场里挥竹剑时目光如炬的天照命。
当他看见这张照片时,他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个他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恨意忽然找不到落点了。
哥哥好像过得很惨。
远不如他每天陪着那些年轻貌美的富婆,喝着十万美元一瓶的香槟,吃的是按克卖的和牛牛排,每天睡眠时间足足有十个小时。
哪怕被王将控制,他的待遇也不会差上多少。
甚至还有樱井小暮这个牛马中的战斗马,偶尔投怀送抱,给个亲亲当奖励,就会像装了核动力的驴一样连续工作好几天几夜不睡。
极乐馆是她在经营,他的工作也一并交给她。
这个蠢女人温柔又卑微,却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他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想笑,笑完之后又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酸。
于是他开口,不再闪避路明非的瞳孔。
“我以前想亲手杀死哥哥,但我现在不知道想不想了。就是那种——给我把刀,我还会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心脏。
但是在街上偶遇,我可能也会嘲讽他几句的那种。”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刀的手势,嘴角挂着那个慵懒的笑,眼角那条细纹却不像在笑。
“我以前总觉得,杀了他,我就自由了。我把他变成挣脱我宿命枷锁的终点。
每次被梆子控制,每次被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