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流风感知快速扫过周围。
乌鸦,夜叉,樱,所有人都还在地下车库里,只是被那个影武者的森罗分散到了不同的角落。
很好,没有人受伤。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准备回头找那个放幻术的混蛋算账。
“喂,人呢?!”
“呃……我刚刚好像做噩梦了。我梦见老爹把我叫到房间里要和我开一把。”
乌鸦悠悠转醒,用手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句话他没开玩笑,他刚刚真的在幻境中看见他老爹要和他一起生孩子。
主要俩男的怎么生啊?
他当场快被吓得魂飞魄散,感觉哪怕不用源稚女的言灵·梦貘,他也会在幻境中被老爹的大吧唧捅死。
樱也做了噩梦,但她没脸说。
她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用手臂遮着半张脸,露出的那只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种时候就是需要乌鸦来给个助攻了。
“樱,我需要你温柔的抱抱来抚慰我的心。话说你居然也会被拖进幻境?你看到的是啥?”
乌鸦把脸凑过去。
樱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梦见你们几个和少主一起把我灌醉,然后把我留在桌上,自己去一个房间里面……”
乌鸦愣住了。
整个地下车库安静了好几秒,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死侍爪子挠混凝土墙壁的摩擦声。
他破防地吼道: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喂?!而且你为啥会做这样的梦啊?看你的表情,完全是被爽到了吧?!回答我!!!lOOk my eyeS!!你梦见的一定是我们背着你出任务吧?我求你了,你快说是的!”
樱转过头不再回答。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嘴角那个弧度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乌鸦没招了,只能单手扶了扶眼镜,释怀地说了一句:
“你和少主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然后他又在心中补了一句。
日本女人恐怖如斯,居然在幻想着让人牛自己。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问樱做了什么梦了,否则这人的牛头人本质会自己肘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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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左右环顾一周,忽然发现身上轻了许多。
他低头一看,橘政宗趴在他肩上的头歪向一边,那双被岁月刻满细纹的眼睛紧闭着,脸上还残留着君焰爆炸时溅上的灰尘和烧伤。
握着他肩膀的手已经松开了,枯瘦的手指从他风衣上滑落,垂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他把老爹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车库的墙边,手指探向颈侧。
脉搏已没有了跳动,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温度。
“老爹!”
源稚生当场情绪失控。
他的黄金瞳在瞬间自动亮起,冷白色的金光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他的声音在车库里来回撞击,把角落里几只还没死透的死侍震得发出几声呜咽。
又不是亲生的你吼什么吼辣!
乌鸦很想这样说。
他的嘴已经张开了,舌头上已经准备好那句他最擅长的阴阳怪气。
但他的乌鸦感应在警告他,如果他真的敢这样说的话,那么他就离死不远了。
少主此刻的黄金瞳正处于爆发边缘,王权虽然废物但压死一个A级混血种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咽下了所有烂话,用极其正经的语气开口:
“右下侧腹穿刺,左侧心脏流血而死。少主,节哀。”
他上前帮忙查看橘政宗的死因,用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几下,确认了致命伤的位置。
“节哀?我现在怎么节哀?”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蹲在橘政宗身边,风衣下摆铺在满是灰尘和死侍体液的地面上,那双握刀从来不会发抖的手此刻正在膝盖上轻轻颤抖。
他叫了这个人几十年老爹,哪怕知道他只是个想要权力的野心家,知道就是他害得自己和弟弟手足相残,他还是没办法对这个人的死无动于衷。
“哎不是,少主啊,其实吧,你听我来给你捋一捋……”
乌鸦深吸一口气,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他觉得今天大概是自己的忌日。
不是被死侍咬死的,是被少主的黄金瞳压死的。
但他还是要说,因为他憋了太久了。
“你这次最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源稚生强压心头怒火,黄金瞳在昏暗的车库里像两枚被点燃的古金币。
“那我还是不说了……”
乌鸦立刻认怂,往后退了半步。
温蒂给他套上了一层理想流体护盾,透明的薄膜在他周身铺开,无摩擦表面在车库昏暗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