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源稚生存在感不是很高,被她下意识忽略了。
“老婆!”
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温蒂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瞬间就被抚平了,拉伸了,有一股瞬间的放松,像是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智商自动清零,明商占领高地。
“明明——!”
“温蒂——!”
见到外置大脑回来,温蒂兴奋地跑上前,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额旁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轻轻颤动。
她张开双臂,准备好好在路明非怀中撒撒娇,然后再亲亲抱抱举高高。
完全没有意识到,路明非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他为什么没有急忙忙地找她。就在温蒂要扑倒路明非怀中的前一秒…
噗嗤!!一柄利刃直勾勾地刺进了温蒂的胸膛。
言灵·森罗,由赫尔佐格的影武者所驱炼金领域释放,效果是凭空复刻任何人,景物,场景,完美复刻声音,光影,气味,视觉听觉嗅觉全方位造假。
理想流体终究是透明的,无法抵御精神攻击。
那个站在她面前的路明非嘴角还挂着她最熟悉的宠溺笑容,但握着刀柄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把刀刃往她胸口更深处推了一寸。
“呃……”
温蒂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刀。
刀身已经没入大半,殷红的血液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往外涌,把她那件白色T恤染成了暗红色。
虽说是在幻境中,伤口不会映射到现实,但幻境带来的痛觉却是真实的。
温蒂周围的理想流体瞬间爆发倾泻,透明的刀刃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切过去。
所有的水泥柱,废弃汽车,通风管道,全部被拦腰切断。
但那个路明非已经在刺中她的瞬间就消失了,连带着整个地下车库的场景一起碎成无数片玻璃般的碎片。
痛,真的好痛。
皮肉被刺穿,骨头被敲开,内脏暴露在外。
这些感觉哪一个都不好受。
温蒂单膝跪在真实的地下车库地面上,一只手捂着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T恤完好无损,但那股被刀刃贯穿的幻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她疼到几乎要失去意识。
「神赐我权柄……」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不再是属于混血种的金光,而是一抹清新的青色。
那道青色清澈透亮,像是被神田川的流水反复冲刷过的翡翠,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转。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温蒂的大脑又重新启动,胸口残留的幻痛还在侵蚀她的神经,但她此刻完全被脑海中那道声音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什么叫神赐我权柄?
温蒂用手指轻轻按住太阳穴。
那道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是从她意识深处自己冒出来的,像是某个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纤细的手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释放风刃时摩擦产生的热量。
这双手现在能操控理想流体,能让空气在需要的地方稀薄那么一点点,能从大气中截取冷空气变成隔热服。
但刚才那道声音提示她,这好像还远远不是这双手能做的全部。
难道是自己心中的中二之魂终于开始觉醒了吗?
太棒了!
回国之后可以和明明玩COS了!
她想COS的角色太多了!
《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奈克瑟斯奥特曼》里的姬矢准,还可以COS陈雯雯同人本里的吕布,明明COS董卓。
她的思绪也像风一样快,刚刚还被偷袭,现在就开始想着以后的事了。!
她以前从不这样的。
能够吃饱饭,比赛拿奖金,就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在街头卖唱时蹲在广场角落数硬币,在超市试吃区转两圈假装那是午饭,在出租屋里对着那台老旧的CD播放机反复练同一首歌直到嗓子发哑。
那时候她的未来是灰色的,模糊的,像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海面,看不到岸。
和路明非谈恋爱以后才有这些心思去想以后的事情。
去哪个国家留学,考哪所音乐学院,租一间有独立卫浴的公寓,生五个孩子,名字按音符来排,哆来咪发索。
以前没有未来,现在她想和明明一起创造未来。
创造未来,多么美好的词。
美好到只能让人在脑海中空想,就像总有些人会在年轻时幻想自己以后会上一所好的大学,成为某个领域的尖端人才,或者让自己热爱的游戏成为事业,比如游戏主播,电竞选手之类的。
温蒂把胸口残留的幻痛暂时压下去,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